趙鐵柱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陸川的話像一枚釘子，紮在他心裡拔不出來。
“先不移交？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趙鐵柱壓低了聲音，把陸川拉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這是涉及跨境運輸違禁品的重案！我們一個街道派出所，沒許可權。沒裝備。沒人手。你讓我瞞著分局自己幹？出了事誰擔責？”
“所長，我沒讓您瞞著。”陸川的語氣平靜而堅定，“該上報的上報，該請示的請示。但有一件事必須在分局的人到之前搞清楚。”
“什麼事？”
“那輛電瓶車。”
陸川扭頭看向樓下停放贓物的院子。
張大媽那輛嶄新的雅迪電瓶車，此刻正靜靜地停在派出所後院的鐵棚下。
“周小亮說，電瓶車的座墊底下有改裝過的暗格，裡面藏著和那個黑色旅行包一樣的東西。如果這是真的，那這輛電瓶車本身就是最關鍵的物證。”
陸川的聲音低了幾分。
“但這輛車現在名義上還是張大媽的失竊財物。如果分局的人來了，按流程走，先封存。再送檢。走鑑定流程——最少三天。三天之後，那個錢總早就跑了。整條運輸線也會全部斷掉。”
趙鐵柱聽明白了陸川的意思。
在分局的人到之前，先把電瓶車裡的證據固定下來，確認違禁品的存在和數量，這樣等分局的人一到，就能直接拿著硬證據申請緊急行動令，跳過冗長的鑑定流程。
“你小子......”趙鐵柱咬了咬牙，最終做出了決定，“走，去後院。老王，你去拿執法記錄儀，全程錄影。這事兒要是捅出去，我不能讓上面說我們程式不規範。”
三個人快步來到了後院。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鐵棚上，那輛黑色的雅迪電瓶車在光影中顯得極其普通，和滿大街跑的電瓶車沒有任何區別。
如果不是罪惡雷達的提示，誰能想到這麼一輛不起眼的電瓶車底下，藏著能讓整個青陽路派出所地震的東西。
陸川蹲下身，先繞著車子仔細觀察了一圈。
車身沒有明顯的改裝痕跡。
漆面完好，螺絲釘完整，連出廠貼紙都還在。
但當陸川的手指摸到座墊後部的卡扣時，他感覺到了異樣。
普通雅迪電瓶車的座墊卡扣只有兩個，前後各一個，用車鑰匙一擰就能開啟。
但這輛車的座墊後方，多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孔。
“手電筒。”陸川伸出手。
王建國趕緊把手電筒遞了過去。
陸川開啟手電筒，趴在地上，從車底往上照。
光柱掃過底盤的時候，陸川的眼睛微微一眯。
電瓶倉的底板被人動過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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