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法律規定，這個數量，足夠判死刑了。
“加上屋子裡那個黑色旅行包的量......”陸川在腦海中飛速計算著，“保守估計，總量在八到十公斤。”
趙鐵柱猛地扶住了身後的鐵棚柱子。
八到十公斤。
這已經不是一個派出所能承受的案子了。
這是一個足以驚動省廳的大案。
“所長，深呼吸。”陸川看了一眼趙鐵柱的臉色，“東西已經固定了，證據鏈完整，執法記錄儀全程錄影。現在可以通知分局了。”
趙鐵柱緩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掏出手機的時候，手指在螢幕上按了好幾次才按對號碼。
“老趙，什麼事？你那個電瓶車盜竊案有眉目了？”電話那頭是分局刑偵大隊的大隊長孫斌，聲音懶洋洋的，顯然沒當回事。
“老孫，你趕緊帶人過來。”趙鐵柱的聲音壓得極低，但每個字都在顫抖，“我們在一輛被盜電瓶車的底盤裡......找到了兩公斤的貨。加上窩點查獲的量，總數可能超過八公斤。涉案人員中有一個追逃三年的邊境重犯。而且......今晚凌晨三點，港口C區還有一筆交易。”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老趙，你特麼沒在跟我開玩笑吧？！”孫斌的聲音瞬間變了調。
“我開你大爺的玩笑！你趕緊的！”趙鐵柱破口大罵了一句，掛了電話。
四十分鐘後，青陽路派出所的後院已經被封鎖了。
分局刑偵大隊的技術人員穿著白色防護服，正在對電瓶車和黑色旅行包裡的物品進行取樣封存。
刑偵大隊的大隊長孫斌親自趕到了現場。
孫斌四十出頭，濃眉大眼，身上帶著一股常年泡在案子裡的凌厲氣息。
他看完了執法記錄儀的全部影像，又聽了趙鐵柱的完整彙報，整個人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變成了凝重。
最後，孫斌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陸川身上。
“就是這小子？”孫斌看著陸川，上下打量了好幾遍，“實習警員？一個人踹門進去，三秒鐘放倒三個嫌疑人，其中一個還是追逃三年的邊境重犯？”
“是。”趙鐵柱點頭。
“然後又是他主導了審訊，從嫌疑人嘴裡挖出了暗格和交易資訊？”
“是。”
孫斌沉默了一會兒，走到陸川面前，伸出手。
“小夥子，今天這事兒幹得漂亮。但我得先潑你一盆冷水。”
陸川和孫斌握了握手：“孫隊請說。”
“你的功勞我認，但你的身份是實習警員，沒有執法權，嚴格來說，今天你做的很多事都是越權的。審訊沒有審訊證，搜查沒有搜查令，踹門更是連個手續都沒走。”
孫斌的語氣不算嚴厲，但很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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