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二樓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趙鐵柱坐在長桌的一頭，一根接一根地抽菸，面前的菸灰缸裡已經堆了七八個菸頭。
孫斌坐在另一頭，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在凝重和猶豫之間反覆切換。
陸川站在會議桌旁邊，靠著牆壁，一言不發地等著。
會議室裡還有刑偵大隊的兩個中隊長和三個偵查員，都是孫斌臨時帶過來的精幹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川身上。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不行。絕對不行。”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趙鐵柱，他猛地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拍了一下桌子，“小陸，你是我的兵！你才入職三個月，連正式編制都還沒拿到！讓你一個實習生去跟毒販接頭？出了事我怎麼跟你家裡人交代？怎麼跟局裡交代？”
“所長——”
“你給我閉嘴！”趙鐵柱指著陸川的鼻子，“這事兒沒得商量！我趙鐵柱幹了三十年警察，還沒到要拿實習生當擋箭牌的地步！”
陸川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趙鐵柱。
他知道老趙不是怕事，是真心在護犢子。
趙鐵柱罵完了，重重地坐回椅子上，胸口起伏了好半天。
會議室又陷入了沉默。
孫斌開口了。
“老趙，你先別急。”孫斌揉了揉太陽穴，“這小子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老孫，你——”
“你讓我把話說完。”孫斌抬起手打斷了趙鐵柱，轉頭看向自己帶來的偵查員，“小劉，你把剛才核實的情況說一下。”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偵查員站了起來，翻開筆記本。
“剛才我們緊急調取了港口C區的監控和衛星圖。三號倉庫位於港口的最西側，緊鄰B號泊位，那裡常年停靠著幾艘小型貨輪和漁船。倉庫有兩個出入口，正門朝西，後門直通碼頭棧橋。如果對方在棧橋上安排了快艇，從倉庫後門到登艇上船，最快只需要九十秒。”
小劉推了推眼鏡。
“另外，我們在港口管理局的登記系統裡查到，三號倉庫是三個月前被一家叫鑫遠貿易的空殼公司租下的。這家公司的法人資訊是偽造的，註冊地址是假的，完全查無此人。”
“也就是說，”孫斌接過話頭，“對方在港口經營了至少三個月，這條線已經相當成熟了。他們選擇凌晨三點交易，說明對港口的安保巡邏規律非常熟悉。如果我們強行圍堵，對方一旦察覺，從後門撤離的時間非常充裕。”
趙鐵柱的臉色更難看了。
“那就不能提前在棧橋上布控嗎？把後路也堵死？”
“可以，但風險很大。”孫斌搖了搖頭，“港口C區平時人就少，凌晨更是幾乎沒人。我們如果提前在棧橋附近部署人手，對方的瞭望哨很可能會發現異常。這幫人做了三個月，反偵察能力肯定不弱。”
會議室又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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