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平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發現少了兩個人——賈富貴和何大清。他心裡隱約猜到了什麼,但沒有立刻問。
“來來來,都坐都坐!”林國棟招呼著,“林生,回家搬凳子!閻老師,麻煩您也搬幾個凳子出來!”
林生應了一聲,飛快跑回中院。閻埠貴也連忙回屋搬凳子。很快,前院空地上擺開了一圈凳子。椅子。馬紮。院裡的大人小孩都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林國平——這個院子裡走出去的軍官,如今佩戴著上校肩章回來了。
林國平被安排坐在中間。他看著圍坐的眾人,目光在賈東旭和何雨柱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賈東旭明顯成熟了不少,臉上有了他父親當年的影子。何雨柱則長成了大小夥子,身材高大,但眉眼間還帶著少年氣。
“東旭都這麼大了。”林國平先開口,“結婚了?這是你媳婦?”
賈東旭有些拘謹地點頭:“是,國平叔。這是我媳婦秦淮茹,去年結的婚。”他拉了拉身邊的秦淮茹,“叫叔。”
秦淮茹怯生生地叫了聲“叔”,懷裡的小娃娃也跟著咿呀了一聲。
“孩子多大了?”林國平問。
“一歲三個月,叫棒梗。”賈東旭說。
林國平點點頭,又看向何雨柱:“柱子也長成大小夥子了。雨水都這麼高了。”
何雨柱憨憨地笑了笑:“國平叔,您這肩章真亮。”
林國平笑了笑,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賈大哥和何大哥呢?怎麼沒見他們?”
院子裡突然安靜下來。易中海嘆了口氣,劉海中喝了口茶,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賈東旭低下頭,何雨柱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易中海看了看賈東旭和何雨柱,緩緩開口:“老賈...五一年的時候,在軋鋼廠出了事故,人沒了。”
林國平心裡一沉。雖然早有預感,但聽到確認的訊息,還是感到一陣難過。賈富貴,那個當年拍著他肩膀說“好小子”的人,已經不在了。
“什麼事故?”他輕聲問。
“吊車鋼纜斷了,砸下來的。”易中海說,“當時老賈在下面檢修機器,沒躲開...廠裡給了撫卹金,東旭頂了他的崗,現在也在軋鋼廠當鉗工。”
林國平看向賈東旭,年輕的臉龐上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重。他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
“何大哥呢?”他轉向何雨柱。
何雨柱抿了抿嘴,沒說話。易中海替他回答了:“老何...五一年的時候,跟一個寡婦跑了,去保定了。留下柱子和雨水。”
林國平皺起眉頭。這個他倒是沒想到。何大清雖然有些滑頭,但對孩子還是疼愛的,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劉海中補充道:“老何跑了之後,柱子就在軋鋼廠食堂當學徒工,現在已經是正式工了。雨水還小,柱子供她上學。”
林國平看著何雨柱。這個才十八歲的小夥子,已經扛起了家庭的重擔。他想起六年前離開時,何大清還拍著胸脯說要教兒子廚藝,現在卻...
“柱子,不容易。”林國平說。
何雨柱搖搖頭:“沒事,國平叔。我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