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傅卿在書桌前坐下來，沒有急著上床，而是打開了手機上的一個App，開始手語學習。
他把手機立在桌上，先是複習了早上的內容，然後才對著螢幕一遍一遍地練，手指的角度、動作的連貫性、手勢與手勢之間的銜接，每一個細節都反覆糾正。
練了大概三十分鐘，他的手指開始發酸了。
手語對手指靈活度的要求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有些手勢需要手指彎曲到一定的角度，他做起來很吃力，動作總是不夠標準。
他甩了甩手，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然後繼續練。
又練了十分鐘，他覺得自己今天的份額差不多了，再多也記不住。
這才把手機上的幾個手語教學影片儲存到收藏夾裡，打算明天繼續學。
然後他關了燈，躺到床上，拿起手機，打開了茄子。
他翻到了小說《長安雪》準備就著下午看到的地方繼續往下看去。
——
沈昭寧被太子殿下撿回去之後，整個東宮的人都不理解。
太子殿下金尊玉貴，什麼樣的女子沒見過，偏偏撿回來一個病秧子。
沈昭寧住在東宮最偏僻的院子裡，每日喝藥、煎藥、曬藥，院子裡常年瀰漫著一股苦澀的藥香。她不怎麼出門，偶爾在院子裡曬藥材的時候，會碰到路過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每次路過都會停下來，隔著院門看她一眼。
沈昭寧每次都會抬起頭，衝他笑一下，然後繼續低頭擺弄她的藥材。
兩個人的交流少得可憐，但每一次都寫得很有味道。
比如有一次，沈昭寧在院子裡曬甘草，太子殿下路過的時候停下來，隔著院門問她：“你身體好些了嗎？”
沈昭寧抬起頭，想了想，說：“死不了。”
太子殿下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你一個人在院子裡，不悶嗎？”
沈昭寧說：“有藥陪我。”
太子殿下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書，放在院門口的石階上，轉身走了。
沈昭寧走過去撿起那本書，是一本醫書，手抄本的，字跡工整，邊角還畫了一些草藥的小像，畫得很細緻。
她翻開第一頁，發現扉頁上寫了一行小字。
“東宮藏書，不外借。”
沈昭寧看著那行字，笑了。
——
傅卿看到這裡的時候，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個太子殿下，悶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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