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柚的小姨愣在原地，嘴唇微微張著，像是被“丈夫”這兩個字燙了一下。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不大，但尾音往上揚，帶著一種“我是不是聽錯了”的難以置信。
傅卿還沒來得及重複，林安柚己經打完字把手機遞了過去。
小姨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一種很複雜的、說不清是生氣還是心疼的東西。
“柚柚，你跟我開玩笑的吧？”她把手機還給林安柚，聲音有點發緊，“前天才去相的親，你今天就跟我說你結婚了？”
林安柚搖了搖頭，又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裡掏出一樣東西——紅色的，嶄新的一個小本本。
結婚證。
傅卿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怎麼還隨身攜帶著？
林安柚沒注意旁邊人的目光，她翻開結婚證遞到小姨面前。
照片上兩個人靠在一起，笑得都有點傻。
鋼印壓在照片上，清清楚楚，做不了假。
小姨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足足有十秒鐘，然後抬起頭看了傅卿一眼，又低下頭看了一眼結婚證，再抬起頭看傅卿。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然後把結婚證還給林安柚，側過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先進去吧，站在樓道里像什麼話。”
林安柚開了門，三個人換了鞋走進去。
小姨一進門就開始打量這間屋子。她來過不少次，對這裡的佈局也算熟悉，但這次她的目光沒有落在傢俱擺設上，而是在找，找傅卿的東西。
鞋櫃旁邊多了一雙男式運動鞋，茶几上多了一個水杯，電視櫃旁多了一束小雛菊。
她的目光在這些東西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廚房門口，那裡掛著兩條圍裙。
一條是林安柚平時用的碎花圍裙，另一條是深藍色的，嶄新的，一看就是剛買不久。
小姨什麼都沒說，走到沙發前坐下來。
傅卿在沙發上坐下來，林安柚給小姨倒了一杯水，然後挨著傅卿坐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個拳頭。
小姨把這兩個人的坐姿看在眼裡，沒說什麼。
“你們倆，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問，語氣不算嚴厲，但也不溫和，“我就給你安排了個相親，怎麼突然就變成領證了？”
林安柚又要打字，傅卿輕輕按了一下她的手背，自己開了口。
“小姨，前天下午我們確實是在咖啡廳見的面。”他說，“聊得挺好，互相也覺得合適，就……”
“就領證了？”小姨接過話，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可思議。
“嗯。”
小姨沉默了幾秒，靠在沙發上，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腕上的玉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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