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柚又搖了搖頭，首接繞過他往房間走。
傅卿站在玄關，看著她的背影。
她走路的步子比平時小，肩膀微微往前收，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縮成窄窄的一條。
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傅卿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像是想讓他追過來，又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然後她推門進去了，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傅卿站在客廳裡，猶豫了一下，沒有跟過去。
他走回沙發邊坐下，拿起手機，看著沈逸塵的對話方塊。
“創傷性緘默症”五個字還掛在螢幕上，刺眼得很。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然後他站起來，走向林安柚的房間。
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他抬手輕輕敲了兩下門。
“柚柚，我能進來嗎？”
房間裡，林安柚正趴在桌上。
臉埋在交疊的手臂裡，只露出半側臉頰和一隻耳朵。頭髮散在肩膀上，有幾縷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她聽到敲門聲，抬起頭，轉過頭來看了傅卿一眼。
那雙桃花眼紅紅的，但沒有哭過的痕跡，只是乾澀得厲害，像是盯了什麼東西太久沒有眨眼。
她的嘴唇抿著，下巴擱在小臂上，整個人趴在桌上，沒有要坐起來的意思。
傅卿走進來，在她旁邊坐下。
他沒有急著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桌上攤開的筆記本。上面寫了幾行字，又被劃掉了，劃掉的筆跡很重，紙都被劃破了一點。
林安柚也沒有說話，也沒有打字。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待著，房間裡只有空調的嗡嗡聲。
傅卿心裡有個猜測，但沒有問。他只是靠過去一點，肩膀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
“餓不餓？”
林安柚搖了搖頭。
“渴不渴？”
又搖了搖頭。
“那要不要跟我說說話？不打字也行，比劃也行，嗯一聲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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