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黑,有輕微的幽閉恐懼症。”
傅卿看著那行字,愣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了前幾天晚上。
“那天晚上,”傅卿猶豫了一下,“我把你抱回房間那次,你是不是也被嚇醒了?”
林安柚點了點頭。
她打了一行字,斟酌著打了行字。
“我那天感覺自己被困在了一片黑暗裡,然後就嚇醒了。”她打字的時候頓了一下,又補了一行,“醒來的時候房間是全黑的,什麼都看不到。我以為自己還在夢裡,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傅卿看著那行字,心裡被狠狠揪了一下。
“對不起。”傅卿說。
他不是習慣說“對不起”的人,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重了,重到他平時能用“沒事”“我的鍋”“不好意思”糊弄過去的,就絕不會用“對不起”這三個字。
但這一次他覺得不夠。
那些詞太輕了,輕到接不住她獨自在黑暗中驚醒的恐懼。
林安柚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忽然笑了笑,又輕輕推了他一下。
與其說是推,不如說是用手掌碰了碰他的胳膊。
她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遞過來,桃花眼裡帶著一種“你不用這樣”的柔和。
“沒事,我又沒跟你說過我怕黑,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還不等傅卿繼續說話,林安柚己經低下頭,劃開了手機螢幕,點進了小區業主群。
群裡己經炸了,幾十條未讀訊息。
最上面一條是物業發的:“各位業主,因雷電導致配電房跳閘,工程部正在搶修。雨勢較大,暫時無法合閘,待雨小或雷停後第一時間恢復供電。給各位帶來不便敬請諒解。”
林安柚把那條訊息遞給傅卿看。
“不知道要等多久呢。”傅卿說。
林安柚點了點頭站起來。
碎片在她腳邊亮晶晶的,她彎腰想去撿,傅卿攔住她,“明天我來掃,別扎到手了。”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堅持。
轉身從衣櫃旁邊的抽屜裡摸出一個手電筒,按下開關。
一道白光打在牆上,把房間照亮了大半。
光很白,不像小夜燈那樣昏黃溫暖,有些晃眼。
但光就是光,有光她就不怕。
傅卿看她己經把手電筒架好了,光柱穩穩地照著天花板,整個房間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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