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琪的聲音平靜了許多，那些不甘、委屈、想要一個答案的衝動，在聽完傅卿那段話之後，像被人拔掉了塞子一樣，慢慢流走了，“祝你們幸福。”
她說完，拉著李苑霓轉身走了。
李苑霓被她拽著走了幾步，想回頭說什麼，被何子琪扯了一下，把話嚥了回去，老老實實跟著走了。
兩個人的身影很快被人群吞沒，像兩滴水融進了海里。
傅卿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人消失的方向，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然後他感覺自己的手被輕輕拉了一下。
他低下頭，林安柚正仰著臉看著他，桃花眼裡映著路邊攤位暖黃色的燈光，亮晶晶的。
她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但口型他看清了。
“你剛才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傅卿看著她的眼睛，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女孩的眼睛慢慢彎成半月眼，胸腔滾燙的歡喜湧到喉頭，禁錮多年的沉默壁壘驟然裂開一絲縫隙，脖頸緊繃，“…喜、歡。”
女孩費力得用氣音艱難卡頓著，好不容易才從沙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兩個破碎、微弱的字眼。
沒有主語也沒有賓語，但是單單這兩個字眼卻己經足夠傅卿理解她想表達的意思了。
林安柚想說的是，“我也喜歡你。”
可是自身的原因還是讓她無法完整的表達出自己的心意，她的語言系統彷彿在擠出兩個字眼後再度沉寂下去了，這讓她不禁有些氣餒。
林安柚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睫毛垂下來，遮住了那雙桃花眼裡所有的光。
傅卿看著她忽然蔫下去的樣子，心疼得不行。
但他不敢把這種心疼表現出來，怕她覺得他是可憐她，怕她覺得“果然我還是不行”。
他伸手揉了揉女孩的髮絲，把她剛紮好的馬尾辮揉得微微散開，幾縷碎髮垂下來，貼在她紅紅的耳側。
他的聲音比平時輕很多，像是在哄一隻受了驚的小貓。
“別急嘛，又沒人催你。”傅卿的手指從她頭頂滑下來，輕輕摸著她的後腦勺，“你剛才不是說出來了嗎？我聽到了，雖然只有兩個字，但己經很厲害了，比之前厲害多了，之前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現在能說兩個字了。下次就是三個字，下下次就是一句話，再下下次就是——”
傅卿想了想，“就是我跟人吵架的時候你在旁邊幫我罵回去。”
林安柚被他最後一句逗得彎了一下嘴角，那點氣餒被沖淡了不少。
傅卿拉了拉她的手，往停放“橙仔”的方向走，“走吧，我們先回去，回去之後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林安柚被他牽著走了幾步，抬起頭看他。
好訊息？什麼好訊息？
林安柚歪著頭，眼神在問。
傅卿看到了她的表情，但故意沒回答，只是嘿嘿笑了一聲，嘴角翹得老高，“不告訴你，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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