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你又輸了,這次可不許耍賴了,另一邊我也要塗一下。”
傅卿臉上頂著一張五顏六色的彩繪臉譜,紅的綠的藍的黃的,像是被一群小朋友當成了畫板,笑得像個得逞的反派。
他手裡捏著那支水彩筆,筆帽己經擰開了,正對著林安柚那張白白淨淨的小臉,眼睛裡閃著不懷好意的光。
……
兩個人種了快兩個小時的地,傅卿看她玩得差不多了,提議換點刺激的,“玩pk類的吧,街霸6,輸的人在臉上畫一筆,畫什麼由贏的人決定,不許擦,不許洗,然後還要留一天,等晚上洗澡的時候才能洗。”
林安柚聽完後沒有猶豫,從茶几下面的抽屜裡翻出一盒水彩筆,那個迫不及待的樣子讓傅卿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此人對在我臉上畫畫這件事蓄謀己久。
傅卿把水彩筆盒子開啟,二十西色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面,像一排等待著被徵召的彩色士兵。
林安柚看著那些鮮豔的筆尖,嘴角慢慢翹了起來,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你輸。”
傅卿看著林安柚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沒想到對方也這麼自信呢。
他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自信,但他就是覺得“我不會輸”。
他大學的時候在宿舍裡跟室友對練過幾百個小時,閉著眼睛都能搓出連招。
而林安柚連搖桿怎麼握都是他現教的,她之前只玩過幾個簡單的小遊戲,這種你一拳我一腳、要記連招表、要卡幀數、要預判對手動作的遊戲她根本不可能贏。
遊戲開始,林安柚贏的局數果然遠遠少於傅卿,哪怕傅卿己經‘大人大量’給她五局的熟悉時間。
“你再給我五次機會,五次之後我就不耍賴了。”她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然後把手機螢幕懟到傅卿面前,螢幕上的字型她還特意加粗了。
傅卿看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想拒絕的話在舌尖上轉了兩圈,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他點了點頭,“行,五次。”
五次之後,林安柚又輸了三次。
她放下手柄拿起手機打了一段更長的字,打得飛快,像是在起草一份對自己絕對有利的條約,“從這一局開始我輸三把才被你畫一筆,不然我輸一把你畫一筆,我的臉不夠畫了。”
她打完字還把臉蛋湊過來讓他看,確實不多了,額頭己經被兩坨冰淇淋和一隻粉毛龜佔領了地盤。
傅卿看著她那張幾乎還是白淨的臉正要反駁,林安柚又用出了她的終極武器。
她眨巴著那雙桃花眼,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嘴唇微微嘟起,睫毛扇了兩下,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成了“街邊流浪的小奶貓”,可憐兮兮的。
那個表情像是在說:你真的忍心在我的臉上畫那麼多醜醜的圖案嗎?你真的忍心讓我頂著滿腦門的烏龜和冰淇淋出門見人嗎?你真的忍心嗎?
傅卿咬著舌尖跟自己說:不能心軟,不能心軟,你己經心軟了五次了,再心軟你就要被她吃定了。
但他的舌頭咬得不夠用力,那個“不行”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出不來。
他看著那雙眼睛看了三秒鐘,然後偏過頭,點了點頭。
“好,三局畫一筆。”
林安柚用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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