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卿坐在沙發上，眼神還盯著林安柚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從她叫出第一聲“媽”的時候就沒放下來過。
姜瑜走到傅卿旁邊坐下來，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媽很喜歡柚柚，你要是敢欺負她，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傅卿揉了揉被拍的地方，“我哪敢欺負她？她不欺負我就不錯了。”
姜瑜不信，但也沒再說什麼。
傅言端著那杯己經涼透了的茶走過來，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喝了一口，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不過好像涼茶也很好喝。
……
浴室的門推開的時候，一股溫熱的水汽跟著湧了出來，裹著沐浴露的甜香，在走廊裡瀰漫開來。
林安柚穿著一套淺粉色的睡衣走了出來，她被熱氣蒸得臉頰粉粉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整個人像一朵剛被雨水洗過的、還帶著晨露的桃花。
客廳裡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鋪滿了整個空間。
姜瑜和傅卿還在客廳裡坐著。
電視己經關了，茶几上的水果盤也收了，只剩兩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姜瑜看到林安柚走出來，眼睛又亮了一下，這套睡衣穿在她身上比掛在衣帽間裡好看了不止一個等級，淺粉色襯得她的皮膚白得透亮。
棉質的面料軟塌塌地貼在她身上，整個人看起來糯糯的、軟軟的，像一塊剛做好的、還帶著餘溫的草莓大福。
“來來來，柚柚，過來坐。”姜瑜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林安柚乖乖走過去，在姜瑜旁邊坐下來，沙發墊往下陷了一點，她的身體微微往姜瑜那邊傾斜了一下。
茶几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紅包，大紅色的，燙金的“福”字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紅包鼓鼓囊囊的。
姜瑜拿起那個紅包，雙手捏著，鄭重地遞到林安柚面前。
“柚柚，這是爸媽給你的見面禮。按咱們這兒的規矩，兒媳婦第一次上門，公婆是要給紅包的，這紅包是我們倆一起給你準備的。”
林安柚看著那個紅包，又偏過頭看了一眼傅卿。
傅卿正靠在沙發上，嘴角帶著一點笑意，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林安柚從沙發上站起來，對著姜瑜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她坐回去，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謝謝媽。”
姜瑜看著那三個字，鼻子也酸了一下，但她沒讓那點酸意湧上來，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伸出手拍了拍林安柚的手背。
“好了好了，不早了。”她站起來，把沙發靠墊擺正，抻了抻衣角，“明天你們爸還要早起上班呢，我也回房洗澡然後睡覺了。你們也別太晚，早點休息。”
走廊的燈還亮著，客廳的燈也還亮著，偌大的空間裡只剩林安柚和傅卿兩個人。
林安柚手裡還攥著那個紅包，站在沙發前面，懵懵的。
她抬起頭看著傅卿，比劃了一串手語，動作有些著急：我今晚睡哪裡？客房嗎？
傅卿看著她那副認真問路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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