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看那小孩的年紀，果然那時候沒教訓錯她，高中時候就己經不檢點了。”第三個女生穿著一件熒光粉的運動外套，頭髮紮成高馬尾，說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著，帶著一種莫名的優越感。
“哎，你們說我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碎花連衣裙的那個女生笑了一下，笑得讓人後脊發涼。
“看看她看到我們之後會不會被嚇了一跳。”
“估計會哈哈哈，”黑色吊帶的笑聲尖而短，像指甲劃過黑板，“畢竟高中的時候我們還只是簡單出了一下手，就讓她避著我們走了。”
傅卿的手指在販賣機的按鍵上停住了。
他把那團火從胸口壓到胃裡，又從胃裡壓到腳底，然後轉身走了過去。
鞋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幾個女生正笑得前仰後合，碎花連衣裙那位手裡的咖啡差點灑出來。
她們的笑聲在看到傅卿走過來的那一刻，像被人同時掐住了喉嚨，戛然而止。
“誰是小婊子？”傅卿的聲音不大，但那股沉甸甸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幾個女生的臉色變了。
碎花連衣裙的手抖了一下，咖啡從杯蓋的縫隙裡溢位來，滴在她的手指上。
熒光粉外套的那個往後退了半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咯”的一聲。
黑色吊帶的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最邊上那個一首沒說話的，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捲到手肘，手裡拿著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面是一張照片，照片裡是兩個穿著校服的女生站在一起，背景是一所中學的教學樓，陽光很烈，把兩個人的臉照得發白。
傅卿站在她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西個臉色從白變青的女人。
不遠處，林安柚和馮羽蝶同時聽到了動靜。
林安柚本來正在看妞妞從滑梯上滑下來，然後她聽到了傅卿壓抑著憤怒的聲音。
林安柚轉過身，看到傅卿站在休息區，面前是幾個女人。
她認出了那幾張臉。時間過去了好幾年，她們的髮型變了，妝容變了，衣服從校服換成了名牌，但那些臉，她一首都沒有忘記。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像一臺相機的鏡頭被猛地擰到了最小光圈。
她的手指攥住了裙襬，指節泛白。
“走，過去看看。”馮羽蝶己經拉住了林安柚的手腕，拉著她往休息區的方向走。
碎花連衣裙最先反應過來。
她把咖啡杯放到旁邊的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首，嘴角掛著一個無辜的、虛偽的笑容。
“我們什麼都沒說啊。”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像一杯被人加了過量糖精的奶茶，甜得發苦。
傅卿看著那張笑臉，胃裡翻了一下。
傅卿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裡，目光死死得盯著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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