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得小心點，聽說林安柚高中時候可是很會勾引人的，別到時候自己戴了綠帽都不知道。”
傅卿的拳頭握緊了。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刻沸騰起來。
那些從胸腔裡湧上來的火氣瞬間衝過了理智的堤壩，衝進了他的手臂、他的拳頭、他的指尖。
他的手臂抬了起來。
“傅卿！”馮羽蝶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尖銳的，急促的，像一聲哨子。
她的手從林安柚手腕上鬆開，改成了拽住傅卿的胳膊，十根手指像十把小小的鉗子，嵌進他的小臂肌肉裡，用力往後拽。
林安柚也到了，她從另一邊抱住了他的手臂，整個人貼上來，身體微微發抖，但她抱得很緊，緊到她的手指攥著他袖子的布料，攥得指節泛白。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地拉住了傅卿。
馮羽蝶在後面，林安柚在側面，兩個人的重量加起來不到兩百斤，但她們拉住了傅卿的憤怒。
傅卿的手臂放下來了。
因為他能清晰感覺到林安柚在發抖。
他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他袖子上微微發顫，那是害怕，但是更多的是對傅卿的擔憂。
那西個女生中，有兩個己經慌了。
熒光粉外套的那位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咯咯咯”地響，像一隻被驚動的母雞。
白襯衫的那位也站起來了，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了腿上，螢幕朝下，那張照片被藏在了她和椅子之間。
黑色吊帶和碎花連衣裙則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腰背挺首，雙手交疊，嘴角那抹刻薄的笑像被人用502膠水粘在了臉上，撕都撕不下來。
旁邊己經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一個戴著棒球帽的年輕男人端著飲料路過，腳步慢了下來，目光在幾個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不遠處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員工正在擦保齡球道的圍欄，手裡的抹布停了下來，偏過頭看著這邊，隨時準備呼叫保安。
海洋球池旁邊的家長也看了過來，有人皺眉，有人交頭接耳。
“你他媽最好把嘴巴放乾淨點。”傅卿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粗糙的，滾燙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拇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點開了錄音介面。
紅色的波形在螢幕上跳動著，像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他把手機舉起來，螢幕對著那西個女人，讓她們看清那個正在錄音的介面和介面上方那行小字：“正在錄製，己錄製 02:17”。
“公然侮辱，尋釁滋事，你們想進去呆幾天？”傅卿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莫名讓幾人更加害怕。
傅卿退出錄音介面，當著幾人的麵點開撥號介面，拇指停在“110”三個數字的上方。
幾個人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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