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花連衣裙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不是害怕,只是有些不甘心,明明她以前欺負人的時候她們都只是被動承受,她根本就沒遇到過傅卿這樣子的人。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她的舌頭在她的牙齒後面轉了三西圈,沒有轉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們只是實話實說而己。”她終於擠出了一句話,聲音比剛才低了好幾度,底氣明顯不足,像一隻被戳破了的皮球,還在往外漏氣。
傅卿眼神冰冷地看著她,“那你們最好拿出證據。不然這就是誹謗,編造、傳播虛假資訊,夠你們吃一壺的。要我現在報警嗎?”
他的拇指從“110”的上方移到了“撥出”鍵上。
那個停頓,像一把懸在她們頭頂的刀,還沒有落下來,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刀刃上的光。
白襯衫的那位第一個撐不住了。
“對不起,我們就是胡說的,就是開玩笑的,你別報警。”她對傅卿彎了一下腰,聲音帶著哭腔。
“我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把剛上好的妝衝出了兩道淺淺的痕跡。
她沒有擦,任由眼淚那麼流著,試圖用眼淚來證明自己的“誠意”。
傅卿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這就知道害怕了?不過你找錯人了。”
白襯衫會意,她轉過身對著林安柚,深深地彎下了腰。
她的頭髮從肩膀兩側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林安柚,對不起。”白襯衫抽噎著說,聲音斷斷續續的,“高中時候我們就是……就是看你明明不會說話,還長得那麼好看,有好多男生喜歡你,我們心裡不平衡,嫉妒……所以才說那些話、那樣子對你的。對不起。”
旁邊的另一個也跟著說了“對不起”,聲音比她小很多,低到幾乎聽不見。
林安柚站在傅卿身後她安靜地看著兩人,此時的她也己經恢復平靜了,不過也沒有去搭理兩人。
兩人也不在意,她們走到碎花連衣裙和黑色吊帶的旁邊,伸出手扯了扯她們的袖子,壓低聲音說:“道個歉吧,不然他真的報警了。”
碎花連衣裙的臉上閃過一抹掙扎。
她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目光從傅卿臉上移到林安柚臉上,又從林安柚臉上移到傅卿手裡的手機上。
她的嘴唇動了好幾次,每一次都像是要說什麼,但每一次都在最後關頭把那句話嚥了回去。
“道完歉,你就不能報警了。”碎花連衣裙終於開口了,聲音乾澀得很。
傅卿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帶著一絲嘲諷,“你們沒有資格討價還價。”
“你!”碎花連衣裙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手指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道歉。”傅卿的聲音不大,像一記悶錘,砸在所有人的耳朵裡。
碎花連衣裙的拳頭鬆開了。
她的肩膀往下塌,她低下頭,對著林安柚,聲音中帶著一股不甘和屈辱,“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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