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之後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妞妞從沙發上探過頭來，手裡還攥著那支橙色的蠟筆，鼻子尖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了一點藍色的顏料。
“媽媽，妞妞畫的貓，好看嗎？”
她把圖畫本舉起來，上面那隻長著彩虹翅膀的貓正蹲在一片綠色的草地上，草地上開滿了紅色的花。
林紡紡看著那幅畫，笑得眼角擠出了細紋，“好看，妞妞畫得真好。”
妞妞被誇了，不好意思地把圖畫本抱在懷裡，把臉藏在圖畫本後面，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
“怎麼就判了呢？那個人怎麼沒來？”
林紡紡的聲音裡帶著疑惑，事情來得太容易了，她反倒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傅卿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說了自己的猜測，“可能是律師跟他分析過情況，知道勝訴的希望不大，來了也只是走個形式。也可能是他根本就不在乎了，對他來說，這段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
林紡紡聽完，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她覺得傅卿說得對，那個男人從來就沒有在乎過這段婚姻，從來沒有在乎過她，從來沒有在乎過這個家。
傅卿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還亮著，冬天的太陽落得早，但現在才三點。
他蹲下來，平視著妞妞，伸出手把她鼻尖上那點藍色顏料蹭掉了。
“妞妞，你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今天天氣這麼好，我們一起出去。”
妞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把蠟筆和圖畫本往沙發上一放，從沙發上跳下來，兩隻小胖手高高舉過頭頂。
“遊樂園！妞妞要去遊樂園！妞妞想玩旋轉木馬！還有碰碰車！還有那個高高的、轉圈的、會把人甩出去的！”
她把胳膊伸開，整個人在原地轉了一圈，轉完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傅卿趕緊伸手扶住了她。
“妞妞的同學們都說遊樂園可好玩了！有高高的大轉盤，還有會轉的杯子，還有小火車！他們都去過了，妞妞還沒去過！”
她的聲音裡帶著委屈和期待。
林紡紡看著女兒那張寫滿了期待的小臉，看著她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笑了一下。
“好，我們去遊樂園。”
妞妞尖叫一聲，撲過去抱住林紡紡的腿，“媽媽最好啦！”
然後又跑去抱傅卿的腿，“哥哥最好啦！”
又跑去抱林安柚的腿，“姐姐最好啦！”
傅卿失笑搖頭，“你知道什麼是最好嗎？”
“知道呀，最好是媽媽、是姐姐和哥哥~”
幾個人換了衣服，在小區門口打了輛車。
遊樂園門口的廣場上鋪著彩色地磚，噴泉還沒開，池子裡積了一層薄薄的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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