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卿轉過身，走回走廊。
陳思涵還站在那裡，手裡拿著瓶礦泉水，靠在牆上，目光落在地面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傅卿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在陳思涵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憨憨，今天對不住。你店開業第一天，搞成這樣。”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絲愧疚。
陳思涵被他拍得肩膀晃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咧了一下，“你說什麼呢？又不是你讓她們來的。那幾個女的自己犯賤，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把手裡那瓶礦泉水塞到傅卿手裡，“喝點水，嗓子都啞了。”
傅卿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有些話不需要說太多，兩個人的交情從大學到現在，經歷過掛科、背鍋、借錢、半夜在醫院掛急診，那些需要“謝謝”和“對不起”的時刻早就過去了，剩下的是一種不需要語言也能被準確接收的默契。
幾個人走出派出所，天色己經逐漸暗下去了。
馮羽蝶走在前面，懷裡還抱著妞妞，妞妞趴在她肩膀上，小臉睡得紅撲撲的。
她的兩條小短腿垂在馮羽蝶身體兩側，一晃一晃的，白色的小皮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了一塊灰，灰撲撲的，和她那條粉色的蓬蓬裙有些不搭。
陳思涵的車停在派出所門口的臨時車位上。
他拉開後座的門，馮羽蝶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妞妞放在後座上，從包裡拿出一條薄毯，疊了兩折，墊在妞妞腦袋底下，又把自己的防曬衣脫下來搭在她身上。
妞妞被挪動的時候哼唧了一聲，眉頭皺了一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薄毯裡，又沉沉睡去。
一行人回到潮玩星球。
門口的彩色氣球還在風裡飄著，開業的花籃擺了兩排，花瓣有些蔫了，但顏色還在。
音響裡的音樂從下午的動感流行換成了舒緩的輕音樂。
店裡的客人少了大半，幾個家長帶著孩子還在兒童區玩，有人在保齡球區拍照，有人在休息區喝東西聊天。
一切都很正常，好像下午那場風波從來沒有發生過。
傅卿看了一眼時間，快六點了。
他轉過身看著陳思涵，“我們先帶妞妞回去，她玩了一下午也累了，讓她回去歇會兒。晚上我和柚柚再過來，聚餐照常，不耽誤。”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林安柚，她站在他旁邊，手裡拎著馮羽蝶幫她拿過來的帆布包，聽到“晚上再過來”的時候，點了一下頭。
陳思涵看了一眼後座上還在睡覺的妞妞，點了點頭，“行，那你們先回，晚上見。地址我發你了，就在這附近，走路不到十分鐘。”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老張那邊我己經聯絡上了，他九點左右到，你們別太晚。”
馮羽蝶從後座退出來，輕輕關上車門，轉過身看著林安柚。
她伸出手，在林安柚的手臂上輕輕捏了一下，“晚上見，柚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