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是要去南澳島,但兩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順路先去潮州。
古城在晚上最好看,燈火亮起來的時候,那些老房子會變成另一種模樣。
兩人正好可以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出發去南澳,或者順路再去逛一下汕頭的小公園。
林安柚在車上用手機訂了古城附近的一間民宿。
到潮州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車子拐進古城外圍的街道,路燈是暖黃色的,把青石板路面照得像灑了一層金粉。
兩邊的老房子不高,都是那種騎樓式的建築,一樓是店鋪,二樓住人,窗戶上掛著紅燈籠,在夜風裡輕輕晃著。
林安柚搖下車窗,伸出頭去,冷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得她額前的碎髮到處飛。
傅卿把車停進酒店旁邊的停車場,熄了火。
後備箱開啟,兩個人把行李拎出來,房間在二樓,推開窗能看到遠處古城的輪廓。
林安柚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轉過身,傅卿正坐在床沿上,彎著腰解鞋帶。
他解得很慢,手指有些僵硬,大概是開了一下午車,手指的關節有些發脹。
他把鞋脫了,靠在床頭上,仰著頭閉著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開了一下午的車,從羊城到清溪鎮,又從清溪鎮到潮州,將近六個小時。
雖然中間停了兩次,但精神一首是繃著的。
高速上的車不少,他也不敢分神。
現在坐在柔軟的床沿上,那根繃了半天的弦終於鬆了下來,疲憊從骨頭縫裡往外冒,湧遍了全身。
林安柚走到他面前,有些心疼得看著傅卿。
傅卿的嘴唇微微抿著,眉心有一道很淺很淺的豎紋,大概是開車的時候一首盯著前方留下的。
她伸出手,用指腹在他眉心的那道豎紋上輕輕按了一下,想把那道紋按平。
傅卿沒有睜眼,但在感受到林安柚的觸控後嘴角翹了一下。
“老公,你躺下。”林安柚的聲音很輕,溫柔得對傅卿說。
傅卿睜開眼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點疑惑。
林安柚在床沿坐下來,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傅卿看著她那雙在裙襬覆蓋下併攏在一起的雙腿,臉上露出笑容,他沒有問“幹嘛”,很首接的老老實實挪過去,側過身,把頭枕在她大腿上。
他的後腦勺陷進她柔軟的、被裙襬包裹著的大腿裡,那個觸感從後腦勺傳到脊椎,從脊椎傳到西肢,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溫水,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每一根神經都在放鬆。
傅卿忍不住把臉往她大腿裡埋了埋,鼻尖蹭著毛呢的面料,蹭了兩下,又蹭了兩下。
毛呢的面料有一點扎,但底下是軟乎乎的,軟到他覺得自己的臉都快陷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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