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傅卿是在裡面幹什麼了,知道他為什麼要關著燈了。
他是在……
林安柚再次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在床上滾了一圈又一圈。
水聲又響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燈亮了,只是傅卿還是沒有出來。
林安柚從被子裡探出頭,偏過頭看著浴室的門。
暖白色的光從半透明的玻璃門後面透出來,朦朦朧朧的。
門後有一道身影,站在洗手檯前面,微微彎著腰,兩隻手放在洗手檯裡,似乎在洗什麼東西。
林安柚從床上坐起來,被子從她身上滑落,堆在腰間。
她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腳趾白白的,在地板上踩出一串淺淺的腳印。
她走到浴室門口,側過身,把臉湊近那扇半透明的玻璃門。
她的眼睛貼在門上,透過那層薄薄的磨砂,看著門後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在洗衣服。
只是不是他的衣服,是她換下來的那兩件:那兩塊她穿了一整天的淺粉色布料。
傅卿的手在洗手檯裡揉搓著,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對待一件很珍貴的寶物。
白色細膩的泡沫從指縫間溢位來,在燈光下泛著七彩的光。
林安柚的腦子在那一刻像一臺被人按下了暫停鍵的老式錄影機,畫面定格在他蹲在洗手檯前,彎著腰,用那雙平時握方向盤、敲鍵盤、牽她的手,認真仔細一絲不苟地,搓洗著她貼身衣物的樣子。
她忽然想起了她以前看過的一些小說。
那些小說裡,男主會偷偷收藏女主的東西,會趁女主不在的時候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當時看到那些情節的時候,覺得臉紅心跳,覺得那只是作者的想象。
現在那些想象在她的腦海裡有了具體的畫面,只是主人公變成了傅卿和她自己。
她把手貼在臉頰上,掌心滾燙,燙得她縮了一下,又貼上去。
所以,剛才傅卿在浴室裡關著燈,是在用她的內衣做那種事情嗎?
林安柚暈乎乎地走回床邊躺下去,把被子拉過來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紅得像兔子一樣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天花板。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門開了。
傅卿穿著件深藍色的睡衣從浴室裡走出來。單單從外表上看,林安柚並不能從傅卿臉上看出什麼破綻,至少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是正常的。
他的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那兩件衣物被他晾在了浴室裡,用排風扇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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