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在浴室裡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聲音,他知道,那聲音肯定都被林安柚聽到了,除非她一首待在陽臺上。
林安柚低下頭,不敢看他。
“嗯。”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小到她自己都快聽不到了。
她的頭更低了,下巴快碰到鎖骨了,她的耳朵從頭髮裡露出來,紅得像兩片被秋風吹了一整天、終於羞紅了臉的楓葉。
然後她補充了一句,聲音比剛才更小,“……還有內衣。”
傅卿瞳孔瞬間放大,他的嘴巴張了又張,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
“對不起。”他的聲音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來了,“我控制不住。你太……我……不過我幫你洗過了。”
傅卿偏過頭不敢看林安柚,“你要是覺得噁心……以後就不要穿那兩件了,對不起。”
林安柚偏過頭看著他,那雙桃花眼裡映著床頭燈暖黃色的光,和傅卿那張寫滿了“我錯了”的,像一隻耷拉著耳朵、等著主人責罰的大狗狗一樣的臉。
她眨了眨眼,不理解他怎麼突然就道歉了。
她還沒說什麼呢,他就像己經把所有的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把自己判了刑,等著她來執行。
他在那種狀態下,在這世間所有可供選擇的慰藉中,選擇了帶有她氣息的、和她最親近的她的衣物。
可能看起來確實有些變態,但在她看來也是傅卿的愛。
一種她以前不理解,現在開始慢慢理解的不太體面但無比真誠的愛。
林安柚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傅卿躺下來。
傅卿看了她一眼,乖乖地躺了下去。
林安柚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額頭抵著他的鎖骨,鼻尖蹭著他的衣領,嘴唇貼著他心臟上方的位置。
她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軟軟糯糯的,“我想說的、是,我不介意。你幫我、洗乾淨,就好啦。”
傅卿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個小臉仍然紅撲撲的、只是眼睛亮晶晶的女孩。
他的鼻子酸了一下。
林安柚居然不生氣,居然不覺得他噁心,居然還說“洗乾淨就好”。
他的女孩,怎麼可以這麼好。
他那些在黑暗中翻湧的、滾燙的、不太體面的慾望,被她輕描淡寫地接住了。
不僅接住了,還捧在手心裡,吹了吹,溫柔得說“不燙,沒關係”。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在那裡停了一下,然後順著她的額頭、鼻樑,一路往下,最後落在她的嘴唇上。
“謝謝你,柚柚。”他的聲音悶在女孩的唇上,帶著一種“我何德何能”的、沉甸甸的感動。
林安柚紅著臉,把臉埋進他的懷裡蹭了蹭,像一隻被摸舒服了、正在找更舒服位置的小貓咪。
她的手掌放在傅卿的胸口上,貼著他的心跳,感受著那越來越平穩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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