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提一口元氣,想要坐起,卻牽動了內傷,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嘴角溢位鮮血。
“必須儘快弄清楚這是哪裡,並恢復傷勢。”滕青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作為曾經站在九州巔峰的至強者,他的心志早己堅如磐石。
他環顧西周。深坑邊緣,是參天的古木,每一棵都需數人合抱,高聳入雲,枝葉繁茂得不像話。遠處傳來隱約的獸吼聲,充滿了蠻荒的氣息。
這裡的天地法則……清晰得可怕!但也強大得令人窒息。他嘗試吸收一絲天地能量,卻發現效率低得令人髮指,而且這能量品質極高,帶著一種原始的霸道,與他原本溫和的世界之力格格不入,需要耗費極大心神才能煉化一絲。
“法則壓制……難怪我的世界之力幾乎無法調動。”滕青山瞬間明悟。他的內世界,就像一個小池塘,突然被扔進了浩瀚無邊的海洋,巨大的水壓讓它難以擴張,甚至難以自持。
就在這時——
“嗷嗚——!”
一聲低沉而充滿威脅的獸吼從深坑上方傳來。
滕青山抬頭望去,只見坑邊出現了一頭巨獸。形似猛虎,卻龐大數倍,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一雙赤紅色的眼瞳如同燃燒的炭火,死死地盯著坑底的他,涎水從匕首般的利齒間滴落,散發出腥臭之氣。
這頭兇獸的氣息,堪比九州虛境大成的妖獸!它顯然是被此地的動靜和滕青山身上的血腥味吸引而來。
若是全盛時期,這等兇獸,滕青山吹口氣便能滅殺。但此刻,他重傷瀕死,世界之力被封,肉身重創,可謂虎落平陽。
兇獸顯然將坑底這個氣息微弱的存在當成了唾手可得的獵物。它低吼一聲,縱身一躍,帶著腥風,如同一座小山般朝著滕青山撲殺而下,利爪閃爍著寒光,首取他的頭顱。
危機臨頭!
滕青山眼中寒光一閃。他雖重傷,但至強者的戰鬥本能和意志猶在!豈是區區一頭畜生可以輕辱?
無法動用能量,那就靠純粹的肉身和技藝。
就在那赤睛劍齒虎的利爪即將觸及頭頂的瞬間,滕青山動了。
他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如同無骨的游魚,間不容髮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撲。同時,他右手五指併攏,體內僅存的一絲氣血之力爆發,整條手臂彷彿化作一杆無堅不摧的大槍,精準無比地點向了劍齒虎相對柔軟的腹部。
“噗嗤!”
一聲悶響。沒有世界之力的加持,僅憑肉身力量和對發力技巧的極致掌控,滕青山的手刀竟然硬生生地刺入了劍齒虎的腹內數寸。
“吼!”劍齒虎吃痛,發出狂暴的怒吼,龐大的身軀扭轉,鐵鞭似的尾巴狠狠掃向滕青山。
滕青山腳步一錯,身形如鬼魅般貼近虎身,避開尾巴的同時,左手化掌為拳,一記簡練到極致的炮拳,轟在了劍齒虎的脊柱關節處。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劍齒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後半身瞬間癱軟。
滕青山得勢不饒人,身形如附骨之疽,拳、掌、指、肘,全身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殺戮的武器,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落在劍齒虎的要害或關節處。沒有絢爛的光影,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充滿了力量與技巧的美感。
幾個呼吸之後,那頭堪比虛境大成的兇獸,竟被重傷垂死的滕青山,以純粹的肉身格殺技,硬生生擊斃在坑底!
“呼……呼……”滕青山拄著虎屍,大口喘息,臉色蒼白如紙。剛才短暫的爆發,幾乎耗盡了他剛剛凝聚起的一絲力氣,傷勢更重了。
他看著腳下的虎屍,眼神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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