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炎那看似客氣,實則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招攬話語,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讓石村剛剛升起的歡慶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村民的目光都緊張地在滕青山和那三位氣度不凡的宗門修士之間來回移動。
石猛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石斧,擋在滕青山身前半步,眼神警惕。
老村長石雲山則心中咯噔一下,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滕大師展現出的價值,果然引來了玄炎宗的覬覦。
滕青山拄著長矛,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平靜無波,彷彿對方招攬的不是自己。
他緩緩開口,聲音因虛弱而略顯低沉,卻異常清晰:“玄炎宗?大道?”
他微微搖頭,目光掃過劉炎那隱含高傲的臉龐,又掠過眼神陰鷙的韓執事,最後回到劉炎身上:“我對玄炎宗知之甚少,還需些時日瞭解。入宗之事,暫且不便。”
首接拒絕了。
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空氣彷彿瞬間凍結。
劉炎臉上的那絲溫和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隨即化為被冒犯的慍怒。
他身為玄炎宗內門弟子,親自出面招攬一個蠻荒部落的傷者,己是給足了面子,何曾想過會被如此乾脆地拒絕?
趙幹更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厲聲喝道:“滕青山。你別不識抬舉。劉師兄親自相邀,乃是天大的機緣。你莫要自誤。”
他試圖用氣勢壓迫,但想到對方瞬殺裂地犼的兇威,聲音又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韓執事抬手製止了趙幹,他枯瘦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如同毒蛇般盯著滕青山,沙啞開口:“年輕人,有傲骨是好事。但也要認清現實。你重傷未愈,懷璧其罪。這裂地犼屍身,還有你身上那點秘密,在這蒼茫山脈,是福是禍,你可要想清楚。”
話語中的威脅之意,毫不掩飾。懷璧其罪,指的既是裂地犼這巨大的財富,也可能暗指滕青山那非凡的勢與真意。
老村長臉色一變,連忙上前打圓場,對著劉炎三人躬身道:“三位上使息怒。滕大師他傷勢沉重,心神俱疲,絕非有意怠慢。不如請上使先入村歇息,待滕大師稍作恢復,再從長計議。”
“不必了。”劉炎冷冷打斷老村長,目光依舊鎖定滕青山,“我玄炎宗求才若渴,但也非什麼人都收。既然閣下暫無此意,我等也不強求。”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淡漠:“不過,按照宗門規矩,爾等邊緣部落受獸潮衝擊,我玄炎宗巡視至此,亦有庇護之責。這頭裂地犼乃兇獸王者,其材料於你等無用,反而可能引來災禍,便由本使帶回宗門處理,以免為你石村招致滅頂之災。”
圖窮匕見。
他不僅要人,還要這最珍貴的戰利品。藉口冠冕堂皇,實則巧取豪奪。
“什麼?”石猛聞言,頓時怒髮衝冠,“這裂地犼是滕大師拼死斬殺,乃我石村之物。你們憑什麼?”
“嗯?”劉炎目光一寒,一股遠超石猛的氣息如同山嶽般壓了過去,讓石猛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臉色漲紅,連連後退數步,眼中充滿駭然。僅僅是氣息壓迫,便讓他難以承受。
“就憑我玄炎宗,是這青嵐域的主宰。”劉炎聲音冰冷,帶著宗門修士特有的傲慢與霸道,“此物,你們守不住。交出來,是你們的福分。”
所有村民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剛剛擊退獸潮的喜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面對更強橫力量時的無力與憤怒。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的滕青山,忽然輕笑了一聲。
這聲輕笑在壓抑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響輕的”叩叩“出發,甲鱗的堅那犼地裂下腳點了點輕輕尖矛用,手的矛長著握起抬緩緩山青滕見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