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劉炎,眼神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玄炎宗的人,便是如此行事?與那些爭搶腐肉的鬣狗,有何區別?”
“你。”劉炎勃然大怒,周身元氣湧動,赤紅色的光芒隱隱浮現,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
他何時受過如此侮辱?尤其還是來自一個他眼中的蠻夷傷者。
韓執事眼中也閃過一絲厲色,枯瘦的手掌微微抬起,一股陰冷的氣息鎖定了滕青山。
大戰,一觸即發。
滕青山卻彷彿毫無所覺,他依舊拄著長矛,雖然虛弱,脊樑卻挺得筆首。
他迎著劉炎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緩緩道:“裂地犼,是我殺的。如何處置,是我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龐大的獸屍,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兇獸晶核與心頭精血,我要了。其餘材料,石村自行處理。”
他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宣佈自己的決定。完全無視了劉炎的威脅和索要。
劉炎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出手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斃於掌下。但他眼角餘光瞥見韓執事微微搖頭的動作,強行壓下了怒火。
韓執事的傳音在他耳邊響起:“此子狀態詭異,不可輕動。他既取核心,餘下材料依舊價值不菲。且讓他暫且保管,待摸清底細,或回宗稟報後,再行定奪。”
劉炎深吸一口氣,死死盯了滕青山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樣子刻在心裡。他知道,韓執事說得對,對方那瞬殺獸將的一槍太過詭異,在沒摸清底細前,貿然動手風險太大。
“好。很好。”劉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臉色鐵青,“希望你不要後悔今日的選擇。我們走。”
說完,他袖袍一甩,不再多看那裂地犼屍體一眼,轉身便走。
韓執事深深看了滕青山一眼,也默然轉身。趙干連忙跟上,心中卻是駭浪滔天,這滕青山,竟敢如此頂撞劉師兄和韓執事。
三人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叢林之中。
首到他們徹底離開,石村眾人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滕大哥,你太厲害了。連玄炎宗的上使都敢懟。”石昊興奮地跑到滕青山身邊,滿臉崇拜。
老村長卻是憂心忡忡:“恩公,如此一來,怕是徹底得罪了玄炎宗啊。”
滕青山搖了搖頭,平靜道:“懷璧其罪,無論如何選擇,都難免麻煩。唯有自身強大,才是根本。”
他看向那龐大的裂地犼屍體,“儘快處理吧,取其晶核與心頭精血給我。”
他需要這些最精華的部分,儘快恢復實力,應對接下來必然會更復雜的局面。
很快,在石猛等人的努力下,裂地犼額頭那支堅硬的獨角被小心翼翼地取下,從中挖出了一顆拳頭大小,通體赤紅,內部彷彿有岩漿流動的兇獸晶核。同時,也收集到了幾大罐散發著磅礴氣血能量的心頭精血。
握著那枚灼熱的獸晶核,感受著其中遠超元靈石的狂暴而精純的能量,滕青山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有了這些,他的恢復速度,將大大加快。
而與此同時,關於石村出現一位神秘強者,以一己之力瞬殺裂地犼,喝退獸潮,並當面拒絕玄炎宗招攬的訊息,也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開始透過某些隱秘的渠道,在青嵐域邊緣的各個部落乃至一些小勢力中飛速傳播開來。
“滕青山”這個名字,第一次,進入了這片地域諸多勢力的視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