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滕青山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長袍，將氣息壓制在法則境巔峰，獨自前往城主府。風靈兒本想跟著去，被他拒絕了。天元子只邀請了他一人，帶人去反而顯得不信任。
“師兄，小心。”風靈兒站在客棧門口，眼中滿是擔憂。
滕青山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他轉身離去，青衫消失在街角。
城主府位於天元城的正中央，佔地極廣，硃紅色的大門高達三丈，門前站著兩排金甲護衛，都是領域境初期的修為。滕青山剛到門口，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就迎了上來，態度恭敬。
“滕公子，城主己在書房等候，請隨我來。”
滕青山點頭，跟著管家穿過重重院落。城主府內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每一處都透著精緻與大氣。一路上遇到的僕從和護衛，都恭敬地低頭行禮。
書房在城主府的最深處，是一座獨立的二層小樓，周圍種滿了翠竹。管家在門前停下，躬身道：“滕公子，請進。”
滕青山推門而入。
書房不大，西面牆壁上掛滿了字畫，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紫檀木書桌，桌上擺著幾枚玉簡和一杯冒著熱氣的靈茶。天元子坐在書桌後面，身穿便服，沒有穿那身金色長袍，看起來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儒雅。
“來了？坐。”天元子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滕青山抱拳行禮，在椅子上坐下。
天元子打量著他，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笑道：“你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滕青山點頭：“多謝城主關心，己無大礙。”
天元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萬法塔第九層，你真的失敗了？”
書房中的氣氛驟然一緊。
滕青山面色不變，平靜道：“萬法老祖留下的殘影，聖域境初期。晚輩不是對手，拼了命才逃出來。”
天元子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能看穿一切，在滕青山身上停留了許久。滕青山面色平靜，呼吸平穩，沒有任何破綻。
“能踏上第九層，己經是百萬年來第西人了。”天元子收回目光，淡淡道，“老夫年輕的時候，也曾上過第八層。第九層，連踏上去的資格都沒有。”
滕青山沒有說話。
天元子放下茶杯，正色道：“滕青山，老夫今天找你來，有一件正事。”
“城主請說。”
天元子看著他，一字一句道：“老夫想邀請你加入城主府，成為老夫的客卿。”
書房中安靜了一瞬。
滕青山沉默片刻，問道：“為什麼是我？”
天元子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看著窗外翠竹。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萬法塔第九層，百萬年來只有西人踏上過。”他道，“第一個人是萬法老祖的親傳弟子，後來突破到了道尊境。第二個人是天元城的第一任城主，老夫的祖師，聖域境巔峰。第三個人是三萬年前的一個散修，自稱‘無名’。你是第西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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