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消散,滕青山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土地上。
九州。
青山連綿,綠水環繞,山腳下是一座寧靜的村莊。炊煙裊裊,雞犬相聞,一切都那麼真實,那麼溫暖。他的心跳驟然加速,這是他的家,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青山!”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滕青山轉身,看到母親正站在院門口,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那是他母親,在他年少時就己經離世的母親。
“娘……”滕青山的聲音有些顫抖。
“傻孩子,愣著幹什麼?快進來吃飯。”母親笑著朝他招手。
滕青山邁開腳步,想要走過去,但心中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這是幻境,這是假的。他的母親早就去世了,不可能會在這裡。
但那個聲音很微弱,被無盡的思念和渴望淹沒了。
他走到母親面前,接過那碗粥。粥的味道,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母親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眼中滿是慈愛。
“瘦了。在外面吃苦了吧?”母親心疼道。
滕青山的眼眶有些溼潤。他知道這是幻境,但他不想醒來。哪怕只是多待一會兒,多看看母親的笑容,他也願意。
“青山!”
又一個聲音傳來。這一次,是父親。父親從屋裡走出來,手中拿著一把鋤頭,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回來了?正好,跟我去地裡看看。今年的莊稼長得好,比去年多收了三成。”
滕青山點頭,跟著父親朝田裡走去。一路上,父親跟他說著村裡的瑣事,誰家娶了媳婦,誰家生了孩子,誰家的牛丟了。那些瑣碎的事情,在父親口中變得生動有趣。
田裡的莊稼果然長得好,金黃的麥浪在風中起伏,空氣中瀰漫著麥香。父親站在田埂上,看著那片麥田,臉上滿是滿足。
“青山,爹這輩子沒啥大本事,就種好了這片地。”父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外面闖蕩,爹不攔你。但記住,累了就回來。家永遠是你的家。”
滕青山沉默良久,點頭道:“爹,我知道了。”
畫面一轉。
滕青山站在一座寬敞的院子裡。院中有一棵古樹,樹下襬著一張石桌。李珺坐在石桌旁,手中抱著一個嬰兒,臉上帶著初為人母的喜悅。
“青山,你看,這是我們的兒子。”李珺抬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
滕青山走過去,低頭看著那個嬰兒。嬰兒的眉眼像他,嘴巴像李珺,小小的手在空中揮舞,發出咯咯的笑聲。
“叫爹。”李珺輕聲道。
嬰兒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抓住了滕青山的手指。那一刻,滕青山的心被觸動了。他想起了自己的兒女,想起了在九州的一切。
“珺兒……”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李珺看著他,眼中閃過疑惑:“怎麼了?”
滕青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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