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他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因為你不在。因為你選擇了離開。如果你在，他們就不會死。”
“是我……是我害了他們……”滕青山喃喃道，眼中滿是自責。
那個聲音繼續道：“你是罪人。你拋下了他們，一個人去了起源大陸。你追求力量，追求長生，卻忘了最重要的人。”
“夠了！”滕青山怒吼，一拳轟在地上。
廢墟炸開，那些屍體消失了，廢墟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他站在一片虛無的空間中，西周空無一物。
“我知道這是幻境。”他沉聲道，“我不會被迷惑。”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既然知道是幻境，為何還要沉溺其中？”
滕青山沉默片刻，道：“因為那裡有我愛的人。即使知道是假的，我也想多看一會兒。”
蒼老的聲音沉默了很久，最終道：“你的心，很強大。去吧。”
虛無空間消散，滕青山的意識迴歸。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己經站在第二層的傳送陣前。西周，還有幾個修士在幻境中掙扎，有的抱頭慘叫，有的淚流滿面，有的瘋狂攻擊空氣。
滕青山是第一個從幻境中走出來的人。
“滕青山，透過第二層。”塔靈的聲音響起。
滕青山沒有急著進入第三層，而是轉身看著身後的幻境空間。風靈兒還在裡面，血蓮血薇還在裡面，熊烈還在裡面。他不能拋下他們。
他盤膝坐下，閉上眼睛，神識探出，小心翼翼地感應著風靈兒的位置。
在幻境空間中，風靈兒正站在一片風雪之中。
寒風呼嘯，大雪紛飛。她獨自站在一座山峰上，西周是白茫茫的一片。她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出路，只能漫無目的地走著。
“靈兒。”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風靈兒轉身，看到滕青山站在她身後，面帶微笑。
“師兄！”她驚喜道，跑過去想要抱住他。
但滕青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聲音：“他不要你了。他去了萬法塔第九層，得到了傳承，成為了絕世強者。他不需要你了。”
“不是的！”風靈兒搖頭，“師兄不會不要我！”
“是嗎？那他為什麼沒有等你？為什麼沒有帶你一起上去？”那個聲音繼續道，“因為你太弱了。你只會拖累他。”
風靈兒的眼淚流了下來。她知道這是幻境，但那個聲音戳中了她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她害怕自己配不上滕青山，害怕自己成為他的累贅。
“我不會拖累師兄！”她咬牙道，“我會變強，強到能站在他身邊！”
她閉上眼睛，將那些聲音全部遮蔽。腦海中浮現出滕青山的笑臉，想起他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
“傻丫頭，你不需要幫我打仗。你只需要……陪在我身邊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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