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閃過，三十二人出現在第五層空間中。
這一層與之前截然不同。空間呈長條形，寬約百丈，長度看不到盡頭，只有一條狹窄的光路延伸到遠方。光路兩側是無盡的黑暗，黑暗中隱約有無數雙血紅的眼睛在窺視。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來。
“第五層，意志深淵。”塔靈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凝重，“你們將踏上這條光路，每走一步，都會有幻象攻擊你們的心神。這些幻象會根據你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悔恨、渴望而生，真實到無法分辨。只有守住本心，才能走到盡頭。若迷失其中，便算失敗，會將你們傳送出萬法塔。”
話音剛落，那條光路開始發光，延伸到遠方。
滕青山眉頭微皺。無法傳音，無法感知他人，這意味著每個人都是孤軍奮戰。他轉頭看向風靈兒，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緊張。
“靈兒，記住。”他開口，聲音平靜，“不管看到什麼，都是假的。守住本心。”
風靈兒點頭，深吸一口氣。
熊烈咧嘴笑道：“滕兄弟，放心吧！俺不會被騙的！”
血蓮和血薇對視一眼，姐妹倆握住彼此的手，然後鬆開。她們知道，這一層只能靠自己。
劍無痕冷哼一聲，率先踏上光路。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敖烈雙臂抱胸，大步跟上。雪傾城白衣飄飄，緩緩踏入。靈韻深吸一口氣，邁出腳步。
滕青山看著風靈兒、血蓮、血薇、熊烈，沉聲道：“我們在盡頭見。”
他轉身，踏上光路。
第一步落下，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化。
滕青山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廢墟之中。九州大地滿目瘡痍，山川破碎，河流乾涸。無數屍體橫陳在地，鮮血染紅了大地。他看到了父母的屍體，看到了李珺的屍體，看到了兒女的屍體，看到了形意門弟子的屍體。
“青山，你為什麼拋下我們？”母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淒厲而哀怨。
“你說過要保護我們的。”李珺的聲音帶著淚意。
“爹，你不要我們了嗎？”兒女的聲音稚嫩而無助。
滕青山的心如刀絞。他知道這是幻境，但那些聲音、那些面孔，太真實了。他的腳步停了下來，身體在顫抖。
“都是假的。”他咬牙，強迫自己邁出第二步。
第二步落下，幻境變了。他站在一座巍峨的山峰上，下方是萬法塔的第九層。萬法老祖的殘魂站在他面前，手中託著一枚混沌色的晶石。
“年輕人，這是混沌源晶。煉化它，你就能突破道尊境。”老祖的聲音充滿誘惑，“但你需要付出代價，忘記九州的一切，忘記你的親人、朋友。只有斬斷羈絆，才能達到至高境界。”
滕青山沉默。
“你在猶豫什麼？”老祖笑道，“那些凡人，壽命不過百年。你己經是領域境，壽元萬載。他們只是你漫長生命中的過客，不值得你牽掛。”
滕青山抬起頭，看著老祖，眼中一片清明。
“他們是我的家人。”他淡淡道，“不是什麼過客。”
他邁出第三步，幻境破碎。
第三步落下，新的幻境出現。這一次，他站在一片混沌之中，西周空無一物。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滕青山，你的內世界很特別。但你知道它從何而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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