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上只剩下黑衣頭領一個人。
他半跪在地上,右手捂著胸口,剛才那一槍穿透了他的法則之盾,在胸口留下了一個花生米大的貫穿傷。傷口在往外滲血,法則之力正飛速療愈。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滕青山。
那雙冷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驚駭。
“你不是領域境後期。”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他在中央神域做了一百多年殺手,殺過的領域境巔峰不下十人,從沒見過一個領域境後期能以一敵三還佔上風的。那不是越階挑戰,那是真正的碾壓。就算在中央神域那些聖子聖女中,也沒有幾個能做到這一步。
滕青山沒有說話。一步步走向他。
混沌槍抵在他的咽喉上。槍尖的寒意刺破皮膚,一滴血順著脖頸滑下。
“我問,你答。”
黑衣頭領喉結滾動。
“誰僱的你們?”
“天劍宗……天劍宗內門長老周玄。”黑衣頭領的聲音在發抖,“他出了三倍的價錢,說你是領域境後期,請了我、血煞宗的銀牙和毒蜂,三個人聯手,說萬無一失。他沒說你這麼強。”
周玄。那個在天元城外被他三招逼退的天劍宗外門長老。原來他沒被打怕,而是去請了更強的殺手。三倍的價錢。
“除了你們,還有沒有其他人?”
“有。”黑衣頭領咬牙道,“周玄說,如果我們失敗了,還有後手。他聯絡了一支人馬,專在紅沙漠深處等你們。具體是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領頭那個至少是領域境巔峰,而且不是普通的巔峰,是那種卡在巔峰上百年、半隻腳己經踏進聖域門檻的老怪物。”
滕青山的眼神微微一沉。至少一個半隻腳踏進聖域的老怪物。天劍宗這次是下了血本。
“最後一個問題。”他淡漠地看著黑衣頭領,“你叫什麼?”
黑衣頭領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聲音低沉了幾分:“黑鷹。”
“黑鷹。”滕青山重複了一遍,收回槍,“回去告訴周玄。再派人來,我就去天劍宗總部找他。這句話,一字不差地轉告。”
黑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不殺我?”
“你還有用。”
滕青山一掌拍在黑鷹肩頭。一道極細微的混沌法則之力打入體內,不會立刻發作,但會留下印記。無論黑鷹逃到哪裡,這道印記都會告訴滕青山他在哪裡、見過什麼人。
“滾。”
黑鷹咬牙站起來,捂著胸口的槍傷,踉蹌著後退。身影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空間波動中。
沙地重新安靜下來。滿地的碎石和血跡還在見證剛才那場戰鬥的慘烈。
風靈兒第一個落回地面。她衝到滕青山面前,眼眶通紅:“師兄,你的左臂在流血!”
滕青山低頭看了一眼。那是銀牙的十道指風中,有一道擦著前臂划過去的。混沌法則的防禦己經自動將傷口收縮止血,傷口不深,只是皮外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