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縫裡藏了煞氣。不算什麼。”他道，“靈韻，幫我驅一下。”
靈韻走過來，掌心浮現一團柔和的綠光，覆在傷口上。煞氣被生命法則一點點拔除，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她低聲道：“滕兄，那三個都是殺手榜上有名的人物。黑鷹是中央神域排名前五十的殺手，獵殺過的領域境巔峰不下十人。你能以一敵三還差點殺了他，這個訊息傳出去，整個中央神域都會震動。”
“震動就震動。”滕青山收回混沌槍，“正好讓那些想來送死的人掂量掂量。”
莫北寒將冰劍完全收入鞘中，走了過來。他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滕青山的左臂，然後默默站在他身側，面向黑鷹逃遁的方向。劍意仍然凝而不散。
血蓮和血薇從靈韻的生命庇護中走出來。兩人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己經恢復了鎮定。
“血遁術。”血蓮看著銀牙逃遁的方向，眉頭微皺，“那是血煞宗的獨門秘術。那個男的絕對是血煞宗的核心人物。血煞宗和天劍宗己經完全聯手了。”
滕青山點頭：“我知道。”
“師兄。”風靈兒拉著他坐下，從儲物戒中取出靈族給的療傷藥膏，小心翼翼地塗在他手臂的傷口上，指尖還在微微發抖，“剛才那五柄短刃同時刺在你身上，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滕青山任由她包紮，語氣難得緩和了幾分：“那些殺傷不了我。萬法塔千倍重力練出來的肉身，不是白練的。以後遇到這種情況，照我說的做，拉開距離，保護好自己。”
“嗯。”風靈兒點頭，聲音很輕，“我不會拖你後腿的。至少現在不會了。”
她指的是那招“風雷暴”。沙暴中領悟的這一式，己經有了領域境中期的攻擊力。放在中央神域任何宗門的核心弟子中，都算得上出類拔萃。只是和師兄比，還是差得太遠。
夜幕降臨。六人找了一處天然的巖洞紮營。
靈韻在洞口布下感應陣法。莫北寒和滕青山輪流守夜。
滕青山盤膝坐在巖洞口，神識延伸到極限，同時感應著留在黑鷹體內的那道混沌印記。印記在移動，很慢，向西去了。看來黑鷹沒有迴天劍宗報信，而是先去找地方療傷。
風靈兒從洞裡走出來，在他身邊坐下，沒有說話，只是抱著膝蓋看著遠處暗紅色的地平線。月光灑在沙地上，像是給這片死亡之地披上了一層銀白色的薄紗。
“靈兒。”滕青山忽然開口。
“嗯？”
“你從天風古國一首陪我來到中央神域，我知道你的心意。將來我一會負你的。”
風靈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很淡，但眼睛裡有光。
“回去休息吧。”滕青山道，“明天還要趕路。”
“師兄你也早點休息。”風靈兒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那些老怪物……我們真的能打得過嗎？”
滕青山沒有立刻回答。他看向遠方，月光下，紅沙漠的盡頭隱約有一道黑色的輪廓。那是廢棄古城的方向。
“打不過也得打。”他淡淡道，“這條路，沒有退路。”
風靈兒沉默了。她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巖洞。
滕青山繼續守夜。混沌槍橫在膝上，槍身上的符文在月光下微微閃爍，如同一隻沉睡的兇獸。
黑鷹體內的印記還在緩慢移動。滕青山閉上眼，將那道印記的方位刻進腦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