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兒從塔窗向外望去，臉色刷白。紅沙和碎石如同被激怒的洪流傾瀉而下，將視野中的一切吞噬。罡風夾雜著上古煞氣掠過沙面，發出尖銳的嘶鳴，如同無數惡鬼嚎哭。空間碎片隨機炸開，每一次炸裂都在沙地上撕開一道新的裂隙。整片紅沙漠都在震顫，彷彿末日降臨。
“這沙暴……能殺死領域境巔峰吧？”血蓮聲音發顫。
“不止。”莫北寒難得開口，聲音依舊冷淡，“聖域境以下，正面撞上，必死。”
靈韻盤膝坐地，雙手結印，淡綠色光芒從她身上散開，將塔內眾人籠罩。那是一種平復心神、抵禦煞氣侵蝕的靈族秘術。“沙暴中夾雜著上古修士的殘魂碎片，煞氣中帶著他們的死前怨念。心境不穩的人，會被煞氣侵染，陷入瘋狂。”
血薇握緊姐姐的手，閉眼。
沙暴肆虐了整整三個時辰。
塔外是毀天滅地的狂暴，塔內卻安靜如常。風靈兒靠在牆角，看著窗外的末日景象，掌心全是汗。莫北寒抱著冰劍閉目養神，面不改色。血蓮血薇互相依偎，在靈韻的生命法則安撫下漸漸平靜。
滕青山盤膝坐在大廳中央，心神沉入內世界。萬法塔在沙暴衝擊下穩定如磐，塔身符文流轉，將衝擊力一一化解。內世界的世界之力源源不斷地供應防禦陣法，消耗雖大，盡在承受範圍。
不知過了多久，巨響漸漸平息。
塔靈的聲音再次響起：“主人，沙暴己過。塔外空間殘留大量碎片，建議暫不出塔，等待碎片自然消散。”
“要等多久？”
“三個時辰。塔外空間碎片正在緩慢消融。三個時辰後，安全度可恢復至九成。”
滕青山將塔靈的話轉告眾人。靈韻道：“那就等。正好趁這時間恢復消耗。”
六人在塔中各自打坐調息。三個時辰後，塔靈確認安全，滕青山帶眾人出了萬法塔。
塔外的世界完全變了樣。
原本平坦的紅色沙地變得溝壑縱橫，深達數丈的裂隙交錯如蛛網。幾座高聳的沙丘被削平，露出沙層下埋藏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黑色岩層。半空中還懸浮著幾道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間碎片，散發著幽幽的銀光。
最麻煩的是，所有地標都沒了。
靈韻取出羅盤，注入一絲生命法則之力。羅盤瘋狂旋轉，指標根本停不下來。“沙暴攪亂了空間磁場。羅盤和導航靈符全部失效。至少三天內，無法正常使用。”
風靈兒看向西周，認不出任何參照物：“現在往哪走？”
所有人都看向滕青山。
滕青山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拳頭大的銀色珠子。珠子表面流轉著淡淡的空間波動，內部符文緩緩轉動，完全不理會外界的混亂磁場，堅定地指向一個方向。
“空間定位珠。”他道，“鐵錘給的。不受空間亂流影響。”
鐵錘臨行前將這珠子塞給他時，他以為只是備用工具。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靈韻驚歎：“矮人族鍛造術果然名不虛傳。這東西在空間混亂區域是至寶，有價無市。”
有了方向，隊伍繼續前行。
飛了半日，前方出現一塊巨大的紅色岩石，孤零零矗立在沙海中。巨石呈規則立方形，邊長超過五十丈，表面光滑得像是被一刀切出來的，那確實是被人一刀切出來的形狀。
“靈族地圖上標註的‘赤柱石’。”靈韻驚喜道，“沙暴沒把它毀掉。”
她重新取出地圖，對比赤柱石的位置，很快確定了新路線：“往西偏北修正角度，繼續走。前面還有五百里就到綠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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