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片連綿的黑色山脈。山勢陡峭，山峰如劍，首刺灰濛的蒼穹。山腳下，一座巨城拔地而起，城牆比萬刃城還要高出五十丈，通體由青黑色石材砌成，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城牆上方，三十二枚巨大的警示陣珠排成環狀，緩緩旋轉，藍光如呼吸般一明一滅。
天斷城。
一道城牆，一城風月，三十二枚陣珠，這就是西北域第一大城的門面。
靈韻收起地圖，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兩天就到了。這就是傳送陣的威力。”
笑意沒維持多久。
她伸手指向城門上方那排奪目的警示陣珠，聲音壓低：“不過，天斷城是西北域最大宗門天策府的總部所在地，也是整個西北域最大的商貿中心。懸賞令要貼的話，這裡比萬刃城只多不少。進城的散修，日夜都被盯得死死的。”
“大家收斂氣息。一切小心。”
滕青山點頭。催動《空冥斂息術》，將氣息略微調整，絡腮鬍依舊，但原本的火系法則被他悄然改成了土系法則。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常年在大漠中討生活的普通散修。風靈兒也服下靈韻給的靈隱丹，修為被壓制到法則境後期，銀髮在藥力作用下暫時變成了不起眼的淺棕色。
六人交了入城費，踏進天斷城城門。
喧囂撲面而來。
天斷城。比萬刃城大了至少三倍。主街寬達二十丈，兩側店鋪全是三西層的石樓，招牌林立，燈火如晝。街面上人流如織，人族散修、矮人鍛造師、龍人戰士、翼人修士，各色種族穿梭不息，整條街嘈雜得像一鍋沸騰的水。
靈韻在街角站定。環視一圈。
“我先去散修公會探探訊息。半個時辰後，城中廣場石碑前會合。”
“大家分散補給。”滕青山點頭，“不要單獨行動，兩人一組。靈兒跟靈韻去買丹藥，血蓮血薇買乾糧，莫北寒買劍油和磨劍石。我去酒館。”
眾人散開。
廣場佈告欄前果然圍了一大群人。懸賞令貼在最醒目的位置，一百五十萬，幾個紅色大字醒目得刺眼。畫像上的青年面容清秀，目光平靜，與此刻站在人群中的絡腮鬍大漢判若兩人。
半個時辰後。廣場石碑前。
六人會合。靈韻的神情有些凝重。
“確認了。懸賞令昨天上午就貼滿全城了。和萬刃城一樣。但不止懸賞令，天策府認證的‘百曉閣’也在賣我們的行動路線情報。”她壓低聲音，“賞金一百五十萬。接下這單的殺手，至少在十撥以上。”
“這些殺手彼此認識嗎？”風靈兒問。
“不好說。有的各自為戰，有的可能己經合流。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懸賞令一貼，附近幾個域有頭有臉的殺手全都在找我們。天斷城是附近最大的補給點，所有追我們的人都會來這裡中轉。”
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還有一個訊息。百曉閣的情報板上，出現了碎石荒原的路徑分析。有人推測我們己經進了碎石荒原。”
“那就讓他們推測。”滕青山的嘴角微微勾起，“等他們往碎石荒原集結的時候，我們己經在天斷城裡了。”
當夜。
六人在天斷城一家偏僻的客棧住下。老闆是個沉默寡言的老嫗，收錢關門，頭都沒回，不多看他們一眼。
滕青山盤膝坐在客房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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