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斷城的街道上，火把如林，鐵甲鏗鏘。
每隔十步就是一名執法隊士兵。街口設了臨時哨卡，所有行人都要被攔下來盤查。一隊騎兵縱馬而過，馬蹄踏碎石板上的月光。
“站住！”
哨卡前，一個執法隊長伸手攔住滕青山。隊長手裡捏著一張懸賞令，上面畫著滕青山的畫像，賞金一百八十萬中品元靈晶。
“什麼人？這麼晚出去幹什麼？”
滕青山抬起臉，刀疤在火把下顯得格外猙獰。他粗著嗓子，不耐煩地罵道：“散修，趕路。天斷城不是號稱不宵禁嗎？老子交進城費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晚上不能走？”
隊長打量他。散修，金系法則後期，滿身風沙，臉上有舊傷，這種人天斷城每天進出一千個。和懸賞令上那個面色白淨的年輕人，八竿子打不著。
“少廢話。”隊長把懸賞令往他面前一遞，“見過這個人沒有？”
滕青山掃了一眼，不屑地哼了一聲：“一百八十萬？這人值這麼多？”
“問你見沒見過，哪來那麼多廢話！”
“沒見過。”滕青山把懸賞令推開，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布袋，隨手扔過去幾塊下品元靈晶，“老子趕著出城，別耽誤我事。這點拿著，哥幾個喝酒。”
隊長掂了掂元靈晶，臉色緩和了三分。他側身讓開，揮了揮手：“走吧。出城往西，別在附近亂晃。”
“謝了。”
滕青山大步穿過哨卡，頭也不回。
三個哨卡，一次盤查。沒有一個執法隊多看他第二眼。沒有人把這張刀疤臉和懸賞令上那個年輕天才聯絡到一起。天策府封城搜捕的聲勢再大，也架不住一個能隨便換臉換氣息的《空冥斂息術》。
城西城門己在前方。城門緊閉，兩側站滿了執法隊，至少三十人。城牆上還有幾個弓箭手在來回巡邏。帶隊的是個法則境後期的中年修士，正靠在城門邊打哈欠。
滕青山走到城門前，沒等對方開口，先亮了亮儲物戒：“出城。”
中年修士上下打量他一眼：“深更半夜出城？做什麼？”
“接了個任務，趕在明天中午之前到下一個城。耽誤了僱主的事，你賠？”滕青山的語氣粗魯而急促，完全是一個被任務催命的散修。
中年修士皺了皺眉。這種拿命換錢的散修他見多了，懶得盤查，隨手一指旁邊的登記簿：“籤個名，交十塊下品元靈晶的出城費，走人。”
滕青山隨手寫了個假名，扔下元靈晶。
厚重的城門“吱呀”一聲拉開一道縫。滕青山側身擠出去，城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
出城了。
他沒有回頭，身體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天際。首到離開天斷城三百里，然後他催動《空冥斂息術》，恢復本來面目，同時將萬法塔從袖中取出。
一道光芒閃過，風靈兒五人出現在身前。
風靈兒環顧西周，瞪大了眼睛：“出城了？就這麼出來了？”
“不然呢？”滕青山語氣平淡，“難道還真要殺出來？”
“這裡檢的那麼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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