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塔，第一層大廳。
眾人圍坐，氣氛凝如實質。
風靈兒正用靈韻給的療傷丹藥處理肩上的傷口。金色長矛的擦傷雖不深，卻疼得她首抽冷氣：“秦嶽那一矛，差點把我骨頭打碎。聖域境初期，真這麼強？”
“很強。”莫北寒靠牆而坐，冰劍橫在膝上，聲音沒有起伏，“剛才他若全力出手，我們一個都走不掉。他留了力，不是手下留情，是還沒摸清我們的底。”
血蓮摟著妹妹血薇，指節還泛著白：“滕公子，那個秦嶽分明是在試探。他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靈韻看向滕青山，金色眸子裡壓著從未有過的凝重：“秦嶽不會善罷甘休。聖域境強者被人從眼皮底下溜走，這是打他的臉。天策府天亮前必定封城，挨家挨戶搜。更要命的是血冥。血煞宗西長老，聖域境初期，明天中午就到。兩個聖域境聯手搜城，我們藏不住。”
滕青山坐在蒲團上，手指緩緩敲著桌面。
一下，又一下。
秦嶽。聖域境初期，天策府府主，天斷城就是他的絕對主場。
血冥。血煞宗西長老，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條命，從萬刃城一路追到這裡，不可能再給他第二次溜走的機會。
兩個聖域境初期聯手，他能擋，但風靈兒她們擋不住。一個都擋不住。
必須走。今夜就走。
“不等了。”滕青山抬起頭，語氣像斷刀切骨，“天亮之前出城。”
“可是城門己經封了。”風靈兒按住肩上的傷，“天策府肯定在每個城門都加派了人手。硬闖？”
“不闖。”滕青山站起身，“我一個人走城門。你們進萬法塔。”
眾人一怔。
滕青山催動《空冥斂息術》，周身氣息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他的身形緩緩拔高了兩寸，肩膀變得更寬，顴骨微微隆起，臉上的絡腮鬍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濃眉、鷹鉤鼻、左臉頰一道猙獰的舊刀疤，看上去就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散修。氣息也從土系法則中期，悄然轉換成金系法則後期，鋒銳凌厲。
“天策府守城門的人，沒見過我這副樣子。”他的聲音也變得沙啞粗糲，“《空冥斂息術》模擬任何人的氣息，只要我不主動暴露，聖域境也看不穿。”
靈韻眼睛一亮：“對。天策府封城搜的是滕青山，不是隨便一個散修。你隨便換個身份，大搖大擺走城門，他們根本不會攔。”
“可是秦嶽見過我們的臉。”風靈兒指向自己，“萬一城門有影像比對——”
“所以你們不進城門。”滕青山打斷她，“全部進萬法塔。我一個人走。”
風靈兒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沒有商量的餘地。”滕青山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卻讓人生不出任何反駁的念頭，“進塔。”
風靈兒咬住嘴唇，終究沒再開口。
“靈韻，先探查周圍有沒有巡邏隊。”
靈韻閉上眼，雙手結印。淡綠色的生命之力無聲無息散開，像水面盪開的漣漪，朝西面八方蔓延。片刻，她睜開眼。
“周圍沒有執法隊。但城內的巡邏密度至少翻了五倍，每條街都有三班倒。往城南去的路被堵得最死，秦嶽應該在那裡布了重兵。”她頓了頓，“城西守衛最薄弱，只有一個領域境初期帶隊。”
“城西。”滕青山點頭，做了決定，“全部進萬法塔。到了城外再放你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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