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祖德摟住韓碧彤的肩,輕輕拍了拍,語重心長道:“碧彤,你如果有什麼心事,可以跟我說。有什麼想做的,可以跟姐姐商量。她就是看著兇,實際上很溫柔的!”
韓碧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不敢因為自己的一點小事去打擾韓江籬,但也不可否認,韓江籬是個很溫柔的人。
不是性格或語調溫柔,而是她做事的風格,乾脆利落之中又總能顧及他人的所思所想。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歷經滄桑沉澱出來的——以己度人。
三樓書房。
被弟弟妹妹評價為“溫柔”的韓江籬,此刻正擦拭著一把做工精美、削鐵如泥的鋼刀。
刀柄的金屬雕花猶如藤蔓纏繞,一枚紅寶石鑲嵌其中,與她脖頸處泛著藍光的寶石項鍊相得益彰。
刀刃鋒利,將窗外月色冷光折射,映入她如寒冰般的眼瞳中。
阿覷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韓江籬將那把鋼刀擦得鋥亮,然後小心地收進紅木盒子裡,扣上密碼鎖。
“啪嗒”一聲,鎖舌歸位。
韓江籬將木盒推至書桌內側,轉過身,背靠桌沿,雙手抱臂。
“有話就說。”她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處理完“舊物”後的鬆懈感。
阿覷沉默了兩秒,開口時聲音平穩無波:“大小姐,那把刀跟了你二十七年了。”
韓江籬慢條斯理地取出一支菸,叼在唇邊,打火機擦亮的瞬間,火光在她眼底跳躍。
她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嗓音有些啞,“用不上了。”
從回國那天起,她就踏入了新的戰場。
商業圈的陽奉陰違、爾虞我詐,靠的永遠是智力與手段,而非武力與兵器。
阿覷的目光從紅木盒子上移開,落在韓江籬被煙霧模糊的側臉上。
“蘇葉剛才來信,查到近期莊家的一些事。”
他彙報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措辭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以往社交場合,莊家都會由大少爺莊卓做代表出席,但今晚宴會來的是莊家千金莊霏。”
“據說莊家最近的推進的一個重點專案突然出了問題,莊家沾點股權的都忙著收拾爛攤子去了,只能讓不涉商業的莊霏露面。”
“專案遭殃,貌似……是沈家作梗。”
莊家、沈家,這之間有些什麼愛恨情仇,她並不在乎,商業本就是互相托舉,又或是互踩軟肋。
她在意的,是彈幕所說的那個意圖接近韓碧彤的“莊狐狸”究竟是誰。
莊卓是莊家主家的大少爺,今年三十好幾了,比她還要年長几歲。
十年前娶了政客趙小姐,藉著外家幫襯,徹底掌握莊家產業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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