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阿覷應聲,隨即起身離開了。
韓江籬的目光挪向窗外,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
自能看見彈幕至今,她從未主動接觸過莊家,更沒有任何間接牽扯莊家的行為。
可莊家出了事,今天本該出席宴會的“莊狐狸”不在,完全改變了故事走向。
她並不認為這是自己引發的蝴蝶效應。
反而,她有個荒唐的猜想——
韓江籬轉過身,拿起桌上的手機,撥了那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聽筒裡很快傳來雲起摻著興味笑意的聲音:“這麼快就考慮好了?”
韓江籬沒理會他的問題,單刀直入:“莊家的專案,是不是你在操盤?”
“哦?”雲起語調上揚,尾音拖得長長的,像一根羽毛搔颳著耳膜,“江籬,我在你心裡,已經無所不能到這種地步了?連沈家要對付莊家,都能算到我頭上?”
他的否認很巧妙,既沒承認,也沒完全撇清,反而把問題拋了回來。
韓江籬的指尖在冰涼的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而細微的篤篤聲。
“沈家為什麼要動莊家,我沒興趣。”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我只想知道,莊家跟韓家的關聯。包括,韓兮若的生母。”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隨即,雲起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透過電流傳來,帶著一種磁性又危險的氣息。
“江籬,你需要我的地方很多。”他頓了頓,語氣裡的玩味淡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告誡的平直,“以你自己的能力,莊家這條線,你現在最好不要碰。”
“理由。”韓江籬不為所動。
“理由就是,”雲起的聲音沉了下去,“莊家旁支眾多,涉及的家族不止京圈內部。動莊家,動的是整片森林。”
韓江籬敲擊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
月光透過玻璃,在她冷白的側臉上投下明暗分界的影子。
“如果我非要動呢?”她問,聲音比剛才更冷。
“我說過,”他恢復了散漫的語調,半真半假地說道:“你想捅破京城的天,得算我一個。”
韓江籬沉默了,又點了支菸。
打火機擦響,電話那端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混雜著電流的細微雜音,幾乎難以捕捉。
“江籬,”雲起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無奈的勸誡,“你這一心煩就抽菸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不然就算沒……”
他突然頓住,沒往下說。
韓江籬眸光一凜,心跳倏然快上幾拍。
她眯了眯眸子,冷聲追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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