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氣氛僵持不下時,韓祖德戴在耳朵裡的微型通訊器突然傳出了聲音。
低沉、冷靜、清晰,是韓江籬的聲音:“護好她們,我在路上。”
韓祖德心臟一跳,漂浮不定的思緒終於找到依傍,穩穩落地。
他上前一步,擋在韓碧彤身前,目光直接又堅定地盯著顧承澤:“顧大少,我妹妹剛回來不久,尚且不懂禮儀。實在不行,我陪你跳開場舞?”
周圍倏然響起許多細微的抽氣聲。
這不是玩笑,這分明是挑釁啊!
在顧家的宴會上,公然挑釁顧氏未來繼承人,韓家是瘋了嗎?!
韓康真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猛地跨步過去,攥住韓祖德的手臂用力向後一拽,怒目圓瞪地呵斥道:“逆子!你在胡說些什麼!”
韓祖德無辜地聳聳肩、撇撇嘴,一副單純不懂事的樣子。
韓康氣得吹鬍子瞪眼,轉向顧承澤時,又瞬間賠上了笑臉:“顧大少,我這幾個兒女瀟灑慣了,不識大體,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顧承澤細微地扯了下唇角,“韓總言重了,幾位公子小姐難得真性情。”
他把“真性情”三個字咬得很重,顯然耐心已經到達了極點。
話音落下,他不再與韓家人糾纏。
隨意點了位跟顧家有商業合作的公子哥來跳開場舞,自己則轉身離去。
舞曲響起,讓宴會廳的溫度漸漸回暖。
怒火幾乎要從韓康眼底迸發出來,他瞪著韓祖德,彷彿眼前少年並非他兒子,而是他的仇人。
“逆子!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你知道咱們家公司什麼情況嗎?就指著顧家幫襯了!你倒好,三兩句話把顧承澤得罪透了!”
儘管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依舊像一枚枚炮彈,朝韓祖德轟了過去。
韓祖德不以為然地聳聳肩,整一副玩世不恭二世祖的架勢,“公司的事與我無關,反正姐姐說了,要護好兩個妹妹。她們不樂意跟顧承澤跳舞,那就不讓她們跳。”
又是“姐姐”,又是韓江籬!
明明人不在場,卻好似陰魂不散!
韓康拳頭攥得發紅,肉眼可見地在顫抖,刻意壓低的嗓音都氣得變了調:“韓江籬給你喂什麼聽話水了?我才是你爹!你姓韓,在我的戶口本上!”
“哦。”面對父親的問責,韓祖德平靜無波,眼珠子轉了一圈,輕飄飄道:“但是姐才是我的監護人啊,我當然要聽她吩咐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韓康身體,將他五臟六腑都戳爛。
【蕪湖~絕殺!老登這次無話可說了吧?】
【籬姐才是大家長,是韓家家主,你個老登有什麼資格讓兩個妹寶去聯姻?】
【韓老登估計悔得腸子都青了吧?親手把家權交到了籬姐手裡,現在兒女都不聽他使喚嘍!】
】!計算都兒親連他讓誰!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