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廳裡,被請過來喝茶的韓江籬和賀慈安靜地等候著。
“江籬總,你說,莊老爺子會過來嗎?”賀慈有些不放心地問。
畢竟從今晚到達莊園開始,重重跡象都表明,莊家想要給韓江籬一個下馬威。
所以,莊卓說是去通傳,實際上要將他們晾在這幾個小時,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會。”韓江籬優雅品著上好的碧螺春,語氣斬釘截鐵。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
莊武和莊卓到了。
“江籬小姐。”莊武走過去,佈滿皺紋的臉上堆砌起客套的笑容。
韓江籬只是抿唇微微勾了下唇角,沒有起身迎接。
雖然韓江籬不喜歡繁文縟節,但基本禮貌是有的,知道晚輩見了長輩,態度需尊重些。
可是今晚莊家設宴暗地裡處處刁難她,她便也不想給莊武這個面子了。
莊武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可也沒說什麼,走過去坐下。
“不愧是能在短短幾個月內掌控整個韓氏集團的人啊,年輕有為,氣質卓絕。”
乍一聽像是好話,實際上在暗諷韓江籬氣焰太過囂張。
韓江籬聽明白了,不惱,也不辯解,薄唇抿出一抹淡淡地笑意,眼神卻一如既往地冷。
“莊老爺子……謬讚。”她絲毫不示弱,更是懶得跟莊武過多周旋,直入主題,“莊家人才輩出,少不了莊老爺子的細心栽培。我倒是想問問,您還記得您有個小女兒,叫莊晚嗎?”
聽見“莊晚”這麼名字,莊卓頓時變了臉色,惶恐地望向祖父。
只見祖父的表情也並不好看,陰沉得像是能滴出墨來。
賀慈坐在旁邊,心如死灰,默默閉緊了自己的嘴。
老爺子,您的外孫女是在太虎了,我拉不住啊!
圈內誰人不知“莊晚”這個名字幾乎成了一種禁忌,是埋在莊家心裡十幾年都拔不掉的一根刺!
韓江籬倒好,在莊家壽宴上,當著莊老爺子的面,就這麼坦坦蕩蕩地問出來了!
莊武搭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攥緊,面色不善地睨著韓江籬,聲音低沉而冷硬:“我不知道你在說誰,我的子女都健健康康,從沒有過叫莊晚的女兒。”
“是嗎?”韓江籬抿了口茶,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那……當年被從族譜除名的那位小姐,叫什麼名字?”
砰——
莊武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臉色漲紅,氣得脖子都充血了,“韓江籬,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韓江籬翹起二郎腿,姿態閒散自得,“聊聊。”
“沒什麼可聊的!”莊武氣憤起身,徑直朝門口走去,“阿卓,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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