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莊園離開的時候,韓江籬的思緒仍舊是混沌的。
莊晚明明活著,為什麼突然人間蒸發,斷掉跟莊武的聯絡?
憂鬱症自盡的謠言,又是誰散播出來的?
那個跟她私奔的姓唐的男人,又會有什麼背景?
太多謎題編織成一張網,韓江籬暫時還找不到最佳解題路徑。
“江籬總。”賀慈坐在副駕駛,神情中寫滿了不解,“你為什麼不告訴他,韓兮若就是莊晚的孩子?”
方才談話的最後,莊武追問了好幾次莊晚的孩子到底在哪裡,韓江籬都閉口不言,以“時機沒到”糊弄過去了。
韓江籬的視線投向前方路況,大燈映照著漆黑的道路,兩旁都是黑不見影的樹林。
“一來不能百分百確定兮若是莊晚的孩子。”她開口,聲音在黑夜中冷靜沉穩,“二來,不確定莊武的話幾成真假。”
今晚莊武講得老淚縱橫的,但韓江籬壓根沒信。
這個圈子裡的人,能有多少真情實感?
過往的故事,也就當個故事聽。
萬一換子的事實則莊武從中作梗,另有圖謀,過早暴露韓兮若的身世,反倒有可能給她找來殺身之禍。
聞言,賀慈很是意外地看著韓江籬。
他一直以為韓江籬年輕氣盛,行事有些太過沖動。
現在才發現,她不是衝動,而是性格直率,不愛繞彎子。
實則為人處事,極為謹慎,思慮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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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兩邊。
R國首都,市中心的某家星級酒店裡。
總統套房裝潢豪華,水晶吊燈散發著璀璨的金光。
沈雲起懶洋洋地癱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手裡捧了個平板電腦,指尖偶爾在螢幕上滑動,閱覽著近期的財報。
燕紫櫻站在旁邊,一板一眼地彙報道:“九爺,按照您的吩咐,暗查了‘霧境法則’所有來往客戶,並未發現端倪。”
白皙纖細的手指頓住,沈雲起眸光凝滯片刻,緩緩按息了平板電腦,放在一旁。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他沉聲開口,摘下眼鏡,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六天了,一無所獲。
難道真的是因為時間不對,一切都尚未浮出水面嗎?
忽然,外面傳來“轟”地一聲巨響,連帶地面都跟著震三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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