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答讓韓江籬從鼻腔裡逸出一聲極輕的哼笑。
她沒再問,轉過身,目光穿過院子,落在那扇敞開的木門上。
看了兩秒,韓江籬收回視線,摸出手機。
蘇葉的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老闆。」
「這幾天去集團幫顏鈺。」韓江籬聲音很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人脈用起來,該對付莊家了。」
「明白。」蘇葉沒有多餘的廢話,「莊藤那邊,需要先敲打一下嗎?」
韓江籬想了想,「敲打沒用。」
聽筒裡安靜了幾秒,傳出蘇葉冷厲幾分的嗓音:「好的,我知道怎麼處理了。」
「北美那邊呢?」韓江籬繼而問道。
「辛離的人已經混進了聚會工作人員裡,目前沒有異常。雲起先生那邊也沒什麼動靜。」
韓江籬「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二樓。
唐鶴鳴帶著韓兮若停在了位於角落的一扇木門前,嘆息著解釋道:「你母親精神狀態很差,經常情緒躁動,怕家裡人來人往會驚擾她,就讓她搬到這個安靜的房間住了。」
韓兮若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同時還有點緊張,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攥了下裙襬。
唐鶴鳴敲了敲門,聲音放得很輕:「晚晚,你看看誰來了。」
裡面沉默了很久。
然後,傳來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我誰也不見。」
唐鶴鳴推開門,領著韓兮若進去。
房間不大,佈置得很溫馨。
窗戶開著,白色的窗簾被風吹起,陽光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
床邊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棉麻長裙,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她的臉很白,不是那種養尊處優的白,而是久病之後不見陽光的蒼白。
那雙眼睛像兩口枯井,空洞無光。
「晚晚,你看,是我們的孩子。」唐鶴鳴聲音輕得彷彿害怕驚擾了什麼,說出這句話時,自己先紅了眼眶。
莊晚的身子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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