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盟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共謀,不是讓你們為達目的傾盡所有。」韓江籬淡聲道,「翟少爺這句多謝,顯得見外了。」
茶室裡安靜了幾秒。
翟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藉此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
顧明洲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梳理思路。
「我記得顧氏好像有個扶持小企業的計劃,莊藤收購的幾個小廠子或許會在其中。」
韓江籬看過去:「具體內容?」
「就是用低於市面的價格跟小企業籤長期合作,幫助他們度過產業低谷期。」顧明洲簡要說明了一下,「不過也做了一定限制,合作期間他們不可對外出售股份,以免間接給顧氏造成利益損失。」
韓江籬拿起手機,把剛才那份莊家旁支產業分佈的圖表轉發給了顧明洲,「讓人對照這份表查一下,如果扶持計劃裡有莊藤的產業,直接按違約索賠。」
「好。」顧明洲摸出手機,聯絡特助去辦了。
翟冕指尖在茶杯邊緣轉了一圈,熱意透過指腹傳來,燙紅了他的手指。
「莊藤名下有幾個正在推進的大專案,資金鍊繃得很緊。」他緩緩開口,「若是這時能斷掉他的資金鍊……」
「沈九在辦了。」韓江籬接上話,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漣漪。
翟冕抬眸看她,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思忖幾秒後,不禁提醒道:「江籬總是否過分信任沈九爺了?商場里人心叵測,愛情是最常見的謊言。」
外界傳聞沈九爺手段狠辣。神秘莫測,又傳聞沈九爺對韓家大小姐痴情不改,被拒婚兩次仍舊放話非她不娶。
但生意人油嘴滑舌的,嘴裡沒幾句能信的真話。
翟冕跟沈雲起接觸不多,算上昨天,也才見過兩次面。
他不瞭解沈雲起,也不相信這個利字當頭的圈子裡,能有什麼真情可言。
多的只有算計。利用。
又或是好奇心驅使下,演出一番愛而不得的大戲,膩了之後又把人當做草芥隨意捨棄。
韓江籬目光轉向翟冕,對上他的視線。
一番勸說聽得她有點想笑,她扯了扯唇角:「你多慮了。我跟沈九認識十多年了,是朋友。」
對她而言,是從高一入學開始算的。
對沈雲起而言,大概得從他前世十二歲時開始算起了。
幾十年情分,這王八蛋才沒那麼閒背後捅她刀子。
翟冕眼眸微動,唇邊彎起了禮貌溫和的笑意:「原來如此,之前沒聽說過這層關係,是我誤會了。」
「說回正事,」韓江籬不計較旁人亂七八糟的看法,轉向了顧明洲,「明洲,你私下聯絡莊家幾個勢弱的旁支,孤立主家,到時主家倒臺,產業隨他們瓜分。」
顧明洲仔細思考了一下這步棋,隨即明瞭地輕笑一聲。
看似是讓旁支瓜分莊武一家的產業,將勢力均攤下來,無形中讓莊家從內部瓦解,掉出京圈金字塔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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