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籬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走出茶室大門,她點燃了那支在指間轉了將近一個小時的香菸。
深吸一口,尼古丁灌入肺裡,使她渾身神經得到片刻的鬆懈。
陽光正好,曬在身上火辣辣的疼,林間的風吹不散如置身熔爐的熱意。
韓江籬站在臺階上,指間的香菸燃了半截,青煙嫋嫋,模糊了眼前被熱浪扭曲的景象。
手機震動,是沈雲起的訊息。
【雲起:談完了?】
她單手打字:【嗯。】
【雲起:翟冕沒跟你說我壞話?】
韓江籬盯著這行字,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這王八蛋倒是挺會裝。
觀山茶舍是他的產業,也是他的情報網。
所有來這議事的客人,跟誰來的。聊了什麼。甚至喝了幾口茶,都會一五一十地傳到他耳朵裡。
問她這個問題,明顯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江籬:說你不可信。】
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彈出來一條語音。
她點開,沈雲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那種慣常的懶散笑意:「那你怎麼回的?」
韓江籬把煙叼在唇邊,打字:【你是我朋友。】
這次沉默更久。
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覆了,手機才又震了一下。
依舊是條語音。
聲音裡夾著似笑非笑的無奈:「朋友?江籬,你罵人挺髒啊。」
她嗤笑一聲,沒回。
邁凱倫就停在幾步之外,她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引擎發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停車場裡格外清晰。
手機又震了一下,她不耐煩地蹙了蹙眉梢。
這傢伙怎麼沒完沒了的?
【雲起:行吧,朋友就朋友。朋友請你吃個飯,賞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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