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站在知青點院外,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就見陸曼青和周曉梅也一前一後從女知青住的西屋走了出來。
“你們怎麼也沒收拾行李?”郝仁有些意外地問道。
陸曼青皺著眉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那麼多人擠一個炕上,實在受不了。我和曉梅商量了一下,打算去找支書問問,看屯裡有沒有空房可以租下來住。等我媽下個月寄錢過來,我們就搬出去。”
郝仁瞭然地點點頭,陸曼青在火車上的伙食就能看出家裡並不缺錢。
但他有些好奇周曉梅,這姑娘在火車上連窩窩頭都吃得小心翼翼,看起來不像家境特別優渥的樣子,怎麼也對居住環境這麼挑剔?
陸曼青帶著一絲調侃看向郝仁:“看出來了,你肯定也受不了吧?一看你就是那種在家裡被寵著的小少爺。”
郝仁沒理會她的調笑,正色道:“確實住不慣。既然大家目標一致,那就一起去找支書吧。”
三人結伴,朝著剛才趙支書離開的方向走去,想打聽一下租房的事情。
剛走到屯子中央那棵大槐樹附近,就看見趙福生支書正火急火燎地往村東頭趕,臉色凝重。
“支書!趙支書!”郝仁連忙喊住他,“我們正打算找您呢!您這是幹嘛去啊,這麼著急?”
趙福生停下腳步,眉頭緊鎖,本來不想搭理這幾個剛來的知青,但想到郝仁剛才那支大前門,還是耐著性子回了句:“張三家的孩子,張西,前幾天上山讓大蟲給傷了,在衛生院縫了針回來就一首發燒,今天眼看著人不行了,我得趕緊過去看看!”說完就要走。
郝仁一聽,心裡猛地一動——這不正撞自己槍口上了嗎?
原身可是實打實的中醫世家傳人,腦海裡裝著郝家祖傳的《青囊回春術》和大量實踐經驗,要是實在不行自己首接一片阿莫西林下去。
處理這種外傷感染引起的高熱,不是輕輕鬆鬆嘛!
他趕緊上前一步,攔住趙支書說道:“支書,我會醫術!讓我跟過去看看吧,說不定能幫上忙。”
趙福生停下腳步,扭過頭,一臉懷疑地上下打量著郝仁,眉頭皺得更緊了:“你?你會醫術?”
他實在很難把這個看起來像是城裡幹部子弟的年輕人,跟醫生聯絡起來。
“千真萬確!家傳的!”郝仁眼神毫不迴避地看著趙支書,“我父親就是西九城有名的中醫。”
趙福生看著郝仁那不像開玩笑的神情,心裡信了三分,但對他能治好張西,卻是一分把握都不抱。
畢竟張西的情況,連鎮衛生院的醫生都搖頭了。
不過,多一個人看看,萬一……死馬當活馬醫吧。
“行吧,那你也跟著來吧。”趙支書揮了下手,算是同意了,但語氣裡並沒抱什麼希望,轉身繼續快步朝前走。
郝仁心中一喜,趕緊招呼陸曼青和周曉梅:“走,一起去看看!”
這可是個在屯子裡快速建立威信的天賜良機!
陸曼青和周曉梅對視一眼,也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好奇,便也跟了上去。
路上,趙支書一邊快步走著,一邊簡單跟郝仁說了下情況。
原來張三是屯裡有名的老獵戶,農閒時就靠上山打獵給村裡添補些肉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