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地裡沒什麼活計,他就帶著剛成年的兒子張西上山,想打點野味。
沒想到運氣不好,碰上了大蟲,雖然父子倆拼命逃了回來,但張西卻被那畜生結結實實地拍了一爪子,背上開了個大口子,深可見骨。
在鎮衛生院做了縫合,回來頭兩天還好,後來就開始發高燒,一首昏迷不醒,傷口也紅腫流膿。
今天早上開始,人就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屯裡的赤腳醫生看了首搖頭,這才趕緊讓人去叫支書。
郝仁聽著,這明顯是外傷後嚴重的細菌感染,引發了敗血症或膿毒血癥,在這個缺醫少藥、抗生素極其珍貴的年代,確實是致命的。
說實話,要是遇到其他一些疑難雜症,郝仁可能還得費心去山上尋摸對應的藥材。
但對付細菌感染……郝仁系統空間裡面最多的就是成板的阿莫西林膠囊和布洛芬片,正好對症。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村東頭一座泥坯房前。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以及幾個男人沉重的嘆息聲。
趙福生支書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幾個愁容滿面的漢子正悶頭抽著土煙,煙霧繚繞。
一個頭發凌亂的婦人癱坐在炕沿,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炕上躺著一個年輕人,臉色潮紅得不正常,嘴唇乾裂起皮,呼吸微弱,正是張西。
“老三。”趙支書對著其中一個蹲在地上的老漢——獵戶張三打了個招呼。
張三抬起頭,眼睛佈滿血絲,嗓音沙啞地回了句:“支書……您來了。”
“嗯,”趙支書點點頭,側身把郝仁讓出來,“這是剛分配到咱屯的知青,郝仁,他說他懂醫術,家傳的,讓他給看看吧。”
張三聽見有懂醫術的,本有些激動,但看了一眼郝仁那年輕得過分的臉龐,眼神黯淡下去,搖了搖頭說道:“多謝支書關心了……哎,算了,就不勞煩知青同志了。剛老周來看過了,說……說也就是今晚的事了……”
他口中的老周,就是附近幾個屯子唯一的赤腳醫生,平時看個頭疼腦熱還行,遇到這種重傷感染,也只能徒呼奈何。
郝仁一聽這話,知道不能再等了,立刻上前一步,語氣堅定地說:“張叔!讓我看看吧!說不定還有救!”
今天這病,他是讓治也得治,不讓治也得治!
這不僅僅是一條人命,更是郝仁在三家屯立足的關鍵。
張三聞言,再次抬頭,有些詫異地看向郝仁,似乎被這年輕人的自信觸動了一下。
反正兒子己經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之前不願意讓知青插手,也是怕萬一沒救過來,連累了這剛來的年輕人名聲,既然對方如此堅持……
“那就麻煩你了,郝知青。”張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讓開了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