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把東西整理好,又回去繼續吃晚飯。
吃完還沒多久,就有人敲門了。
“咚咚咚……”
郝仁心想,效率挺高,王大哥的那個大娃來得還真快。
他起身去開門,心裡還盤算著等會兒怎麼跟這半大小子說清楚:主要是白天幫忙曬曬草藥、打掃一下準備中的診所,算是個見習學徒,晚上還是得回家住,自己這兒可不是收容所。
門一拉開,郝仁卻愣住了。
門外站著的,並不是他預想中皮膚黝黑手腳粗壯的農村小夥,而是一個梳著兩條麻花辮,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襖的少女。
她身高並不高,但身形勻稱,眉眼清秀,在昏暗的油燈光線下,臉頰微微泛紅,手裡還挎著個不大的藍布包袱。
她低著頭,有些侷促不安地站在那裡。
郝仁有些疑惑,問道:“同志,你找誰?是家裡有人不舒服嗎?這麼晚了……”
他下意識以為是家裡有急病的村民來請大夫。
少女聞聲抬起頭,飛快地看了郝仁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請……請問是郝村醫嗎?”
“是我。你是……”郝仁更納悶了。
“我爹……我爹叫我來找你。”少女說道。
郝仁恍然,看來是家裡大人病了不方便,讓自家孩子來請大夫?
他於是說道:“是要拿藥,還是家裡有人病了需要我過去看看?你爹怎麼稱呼?”
少女卻搖了搖頭,攥緊了手裡的包袱帶子,像是鼓足了勇氣,說道:“不是拿藥……爹就是讓我來找你,以後……以後跟著你,給你幫忙。”
郝仁:“???”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是理解錯了。
“姑娘,你……你是不是聽錯了?”郝仁儘量讓語氣顯得平和,心裡卻警鈴微作,“你爹是不是讓你來找我,然後我跟你一起去你家給人看病?”
“沒聽錯。”少女這次回答得很快,雖然依舊不敢看郝仁的眼睛,但語氣十分肯定,“爹就是這麼說的。讓我來伺候你。”
郝仁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叫什麼事兒?
雖然自己確實長得俊朗不凡,醫術也高明,在這屯裡算是一頂一的青年才俊,但也不至於有姑娘家大晚上自己送上門來說要跟著吧?
這劇情走向有點不對勁啊!
仙人跳?美人計?
不怪郝仁瞬間警惕心拉滿。
這年頭,人心隔肚皮,深更半夜突然冒出個容貌清秀的陌生姑娘,挎著包袱說她爹讓她來跟著伺候,這換了誰心裡不得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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