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只說王大娃在醫務室幫了大忙,這些是自己一點心意,務必收下。
王有田搓著手,憨厚的說:“郝村醫,這可使不得!我送大娃過去是報答您救了二娃,哪能再收您的東西?”
還是王大娃的母親心思細膩,看著站在郝仁身後臉頰微紅眼神躲閃的女兒,似乎明白了什麼,悄悄扯了扯丈夫的衣角,笑著對郝仁說:“郝村醫一片心意,咱們就收下吧,不然倒顯得生分了。”
說罷,便拉著女兒的手,對郝仁和王有田說:“你們爺們聊著,我帶大娃進屋說會兒話。” 母女倆便進了裡屋。
郝仁於是便問起荊條的事。
王有田連忙道:“有有有!在那邊牆角堆著呢,去年秋天割的,晾得乾透了,都好著呢!您隨便拿,不夠我明天再去坡上砍新的!”
說完就熱情地動手開始收拾捆綁起來,郝仁想幫忙都被他堅決地推開了,只能在一旁看著。
另一邊裡屋,王母關上門,拉著女兒在炕沿坐下,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笑,問道:“閨女,跟娘說實話,你跟郝村醫是不是好上了?”
王大娃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低著頭,半晌才微不可察地點了點。
王母眼睛一亮,追問道:“到啥程度了?跟娘說說。”
王大娃羞得說不出話。
“是……拉上手了?”王母試探著問。
王大娃不吭聲。
“那是……親上了?”
王大娃還是不說話,頭垂得更低了。
王母心裡有了譜,聲音更低了,帶著點驚訝:“莫不是……己經到床上了吧?”
王大娃身體一僵,過了好一會兒,才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王母心裡一驚,這才幾天?
怎麼就……但她看著女兒那副羞怯中帶著不安的模樣,到嘴邊的責備又咽了回去。
她輕輕點了點女兒的額頭,語氣複雜:“你這痴兒平時就實誠,這事兒上怎麼也……也這麼由著性子?才幾天工夫?”
王大娃以為母親要責罵自己不知檢點,畢竟母親以前一首教導她要潔身自好,她也一首謹守本分,在遇到郝仁之前,連跟年輕男人多說幾句話都很少。
如今才認識幾天,就稀裡糊塗的睡在了一張炕上,母親一定很失望吧。
她鼻子一酸,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沒想到,王母看著她這副樣子,嘆了口氣,隨即臉上竟露出了笑容,壓低聲音道:“好,好啊……這才是我閨女,有眼光,也有膽子。”
王大娃愣住了,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疑惑的看著母親:“娘,您不罵我?”
“罵你?娘高興還來不及呢,罵你幹嘛?”王母摟住女兒的肩膀,低聲說道,“傻閨女,娘是過來人。這郝知青,娘瞧著,是個有真本事也重情義的人。之前狼群那事,屯裡都傳開了,他可是拼了命把張三叔帶下山的,這種男人,靠得住!娘把你交給他,心裡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