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癱在沙發上兀自唸叨“郝弟”的丈夫,和同樣暈乎乎的郝仁,王姨對姜小白說:“小白啊,你看這天色也晚了,郝仁醉成這樣,你一個人趕夜路帶他回屯裡太危險了。就讓他在鎮上的招待所住一晚吧,我去打個招呼就行。”
她家是兩居室,平時住著剛好。
如果只有姜小白一個女孩,可以跟女兒擠擠。
或者只有郝仁,也能讓丈夫跟他擠一晚上。
但現在人多,讓客人睡沙發也不合適,不如去招待所方便。
姜小白看著靠坐在椅子上眼神迷離的郝仁,知道他確實沒法趕路了,便點頭同意:“好的,謝謝王阿姨安排。”
於是,王姨領著路,劉小霜和姜小白一左一右,攙扶著腳步虛浮卻還在嘟囔“我沒醉,能走首線……”的郝仁,一行人慢慢悠悠的往鎮政府旁邊的內部招待所走去。
至於劉紅軍,則被遺棄在客廳沙發上自生自滅了,一身酒氣還想進臥室?
想得美!
還是劉小霜實在看不過去,回屋拿了條毯子給她爸胡亂蓋上,免得著涼。
郝仁去的招待所和姜小白之前住的普通旅客招待所不是同一個。
它更靠近鎮委大院,主要是用來接待上面來的幹部或者辦理公務的人員臨時住宿的,不對外營業。
管理員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顯然認識王姨,見她領著人來,又看了看明顯喝多的郝仁,臉上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也沒多問,登記了郝仁的名字,收了王姨遞過去的住宿費和糧票,便爽快的給了鑰匙。
三人將郝仁側躺著放下,便問姜小白是想住這還是和小霜一起睡?
劉小霜立刻抱住姜小白的胳膊,搶先說道:“小白姐跟我睡!”
她心裡還惦記著晚上要審問姜小白,搞清楚她和郝仁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呢。
見劉小霜這麼熱情,姜小白也就順勢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宿醉的劉紅軍從沙發上掙扎著醒來,只覺得頭疼欲裂,腰背也因蜷縮在狹窄的沙發裡而痠痛不己。
他揉著太陽穴,看見妻子正在旁邊擦拭茶几,便含糊問道:“幾點了?”
“十一點了。”王姨頭也沒抬,語氣平淡。
“什麼?十一點了!”劉紅軍一個激靈,猛地坐起身,差點從沙發上滑下來,“你咋不叫醒我呢!今早我還要去主持會議呢!”
“誰叫你昨天喝那麼多?還帶著人家郝仁一起胡鬧。”王姨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叫了你好幾聲,你哼唧兩下又睡死過去了,怎麼推都不醒。”
“這……這……”劉紅軍老臉一紅,確實有些尷尬。
昨天情緒上頭,不知不覺就喝多了,還把郝仁也灌得不輕。
不過到底是經歷過大風浪的,他迅速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咳,我這不是……不是想看看郝仁酒後是什麼品性嘛!常言道,酒品見人品。咱閨女跟他走得近,我這當爹的,不得替她把把關?”
他說得理首氣壯,彷彿昨晚的放縱全是一片拳拳愛女之心。
“是是是,把關把關,把關到跟人結拜成兄弟了。”王姨一邊收拾昨晚的殘局,一邊毫不留情的戳穿,“你這把關方式可真夠別緻的。”
“啥?結拜了?”劉紅軍疑惑不己,昨晚斷片後的記憶一片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