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郝仁,一口一個劉哥、郝弟,說什麼投緣,要結為異姓兄弟,還拿那顆虎牙當了信物。”王姨說著,指了指他衣服口袋,“虎牙應該還在你身上。你也老大不小了,堂堂一個鎮領導,跟個二十出頭的知青喝醉酒拜把子,傳出去像什麼話?”
劉紅軍慌忙翻找自己的衣兜,果然在中山裝的內袋裡摸到一個硬物,掏出來一看,正是一顆虎牙。
看著這顆牙,昨晚一些零碎的片段開始閃回——豪氣的碰杯、勾肩搭背的稱兄道弟……
他頓時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訕訕道:“這個,你們當時也不攔著點?”
“攔了,沒攔住。”王姨嘆了口氣,“你當時那架勢,誰攔跟誰急,眼珠子一瞪,說誰也別攔我!我跟郝老弟投緣!,拉都拉不動你。”
劉紅軍聞言,更是尷尬的首搓手。
他平時在下屬面前向來是嚴肅持重的形象,沒想到昨晚在家宴上徹底破了功。
“我的錯,我的錯……”他連連告饒,又想起什麼,問道:“閨女呢?”
他向來最疼這個獨生女,雖然劉小霜有點怕他嚴肅時的樣子,但那份寵愛是實打實的。
平時這個點,女兒應該剛起床不久,正在慢悠悠的洗漱吃早午飯。
“那丫頭啊,”王姨朝門外努了努嘴,“一大早就精神抖擻的拉著小白,跑去找你的結拜兄弟了。說是要問問醒了沒。”
“行行行,那我先去上班了。”劉紅軍見妻子還在拿昨晚的事打趣自己,連忙轉移話題,起身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服,準備開溜。
“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宿醉空著胃不好。”王姨提醒道。
“不了不了,要遲到了,今天的會議很重要!”劉紅軍擺擺手,連臉都顧不上仔細洗,只胡亂抹了把,便頂著依舊有些昏沉的腦袋和未散的酒氣,匆匆忙忙的出門往鎮政府趕去。
他作為鎮領導之一,平時事務繁雜,可不像在知青辦工作的妻子那樣相對清閒,也不像女兒那樣自由。
遲到太久,影響總歸不好。
而且今天的會也和郝仁也有關。
不知道那群團委的小孩怎麼了,這些天天天吵著要到聯防隊當後勤。
這聯防隊的事情還沒定下呢,這群人卻吵著鬧著要趕快定下。
這件事情是上面決定的,還關係到邊防,哪是鎮上隨隨便便一拍腦門就能決定的。
要不是確實太鬧騰了,鎮上很多幹部被催煩了,才決定開個會討論一下。
要不然怕是家裡清淨不了了。
還是自家閨女好啊!
劉紅軍心裡湧起一絲安慰。
小霜同樣在團委,但就在裡面老老實實幹活,雖然性子活潑了點,但大是大非上從來不讓人操心。
就說自家女兒和郝仁的關係吧,他就從來不用擔心他倆有太出格的推進……
嗯,郝仁本就是個老實孩子,自家閨女雖然平時喜歡玩鬧,但也是知道輕重的。
不用像鄒東方這個革委會主任一樣每天擔心自家兒子出去亂搞男女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