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的內心評估起來。
看來對方不僅心理素質過硬，戰術欺騙也玩得很溜，差點讓自己上當了。
“但你激怒我了。我不殺她，但我可以讓她生不如死。”他話音未落，槍口下移，猛地用堅硬的槍柄狠狠砸在柳若華的後腰腎臟位置！
“嗯！”柳若華髮出一聲壓抑的痛苦悶哼，身體劇烈的痙攣了一下，雙腿一軟，全靠伊萬勒住她脖子的手臂強行提起才沒有跪倒。
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郝仁瞳孔驟縮，怒火上湧，但他強行壓下。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只會暴露弱點。
對方這是在報復剛才的干擾，也是在進一步試探他的反應底線，尋找他情緒上的突破口。
既然聲東擊西解決不了對方，郝仁就只能繼續和伊萬交談了。
“不錯的拷問手段，”郝仁的聲音像評價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可惜，疼痛只會讓她的肌肉緊張，更不利於你操控。而且，你每傷害她一次，等會兒如果真有談判，你的籌碼就貶值一分。你確定要繼續？”
郝仁再次將話題強硬的引向談判和籌碼，暗示對方的行為正在損害其自身利益。
伊萬果然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郝仁這種超越常理的冷靜和算計，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個對手不像他以往遭遇過的那些容易被情緒左右的邊防軍官或民兵，倒像是受過某種專門談判或心理對抗訓練的人，極難對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僵持越久，對伊萬越不利。
他只能再次打破僵局。
“好，我們做個交易。”伊萬忽然改變了策略，語氣顯得柔和了一些，“你，慢慢走出來，可以帶著你的槍，走到前面我能看見的空地。我帶著她向後撤，退到我認為安全的距離，然後，我會放了她。我只要離開。”
“很公平的建議，”郝仁語速平緩，“但我怎麼相信你退到所謂安全距離後會真的放人？而不是挾持她走得更遠，在脫離視線後首接滅口？信任需要基礎。除非，你先證明你的誠意。比如把你手裡的槍先丟到遠處？”
郝仁在漫天要價。
他根本不信對方會同意，但這可以繼續拖延時間，攪亂對方思緒，同時只要提出一個條件，不管合不合理，都會讓伊萬覺得談判似乎真的有門，從而放鬆警惕，或者將更多的注意力轉移到談判條件的博弈上。
談，慢慢談，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伊萬果然被這近乎羞辱的丟槍要求弄得有些煩躁和怒意。
“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還是你以為我是傻瓜？”他低吼道，“少來這套空話！”
“那就沒得談了。”郝仁立刻以更強硬的語氣頂了回去，“你挾持人質，卻拿不出任何能取信於我的讓步，空口白話就想讓我放棄全部優勢走出來投降？看來你並不是真心想交易，在等你的同夥？可惜，你的同夥，己經死了。”
郝仁故意點破阿列克謝己死，希望以此打擊對方士氣。
“你！”伊萬氣息一窒，勒住柳若華的手臂明顯收緊了幾分。
阿列克謝的死被對手親口證實，讓他心中最後一絲隊友有可能趕來的僥倖徹底破滅，強烈的絕境感湧上心頭。
但他強行壓住了這股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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