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根據郝仁所知和柳建國掌握的情況,趙躍進洩密的事情並沒有柳建國此刻說的那麼嚴重。
趙躍進主要是向伐木場的幾個工人吹牛顯擺,透露的資訊也較為模糊零碎,且並未造成實質性的嚴重後果。
按照這個年代的處理慣例,這種情況一般不會判得太重,更多是內部紀律嚴懲,最嚴重也不過是送去勞改一兩年。
但柳建國親眼目睹了趙援朝和孫志強是如何勾結,用卑劣手段煽動群眾,企圖把郝仁往死裡整的全過程。
他心中義憤,決定幫郝仁這個忙,先狠狠的嚇破趙援朝的膽,打掉他的囂張氣焰,回去後再動用關係,儘可能推動對趙躍進頂格處理,讓他得到應有的嚴厲懲罰。
柳建國的做法立竿見影。
趙援朝此刻哪裡還有半點繼續糾纏郝仁的心思?
他滿腦子只剩下如何保住弟弟,如何儘量撇清自家關係。
他強撐著發軟的身體,對著李建軍和孫志強,也像是對著所有人說道:“我……我家裡還有急事,我……我先回去看看……” 說罷,轉身就想溜。
“等等。” 郝仁的聲音響起,不高,卻清晰的傳入每個人耳中。
趙援朝身體一僵,艱難的轉過身,看向郝仁,眼神複雜,有恐懼,有怨恨,更有深深的無力。
郝仁看著他,問道:“趙援朝,你剛才不是口口聲聲要告我,要組織上處理我嗎?怎麼,現在不繼續告了?”
趙援朝嘴角抽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你別得意。這次……這次我認栽了。”
形勢比人強,現在他不得不低頭。
郝仁又把目光轉向躲在一旁早己嚇的面如土色的二癩子:“二癩子,你呢?你剛才不是信誓旦旦,說看見我和王大娃廝混,還打了趙躍進,威逼他不準說嗎?”
二癩子渾身一哆嗦,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擺手:“哎喲喂!郝隊長!郝村醫!是我錯了!是我瞎了狗眼,糊塗油蒙了心!我……我平時就好喝兩口貓尿,那天肯定是喝多了,眼花看錯了!對對對,就是喝多了!郝隊長您大人大量,別跟我這醉鬼一般見識!”
郝仁不置可否,又看向額角見汗的孫志強:“孫指導員,那你呢?還要帶我回鎮上接受處理嗎?”
孫志強頭搖得像撥浪鼓,連連賠笑,腰都不自覺的彎了幾分:“不不不!郝隊長,您看這事兒鬧的!純屬誤會!天大的誤會!我現在看明白了,這都是趙援朝居心不良,故意捏造事實,誤導了我!郝隊長您儀表堂堂,正氣凜然,為屯裡做了那麼多好事,怎麼可能幹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是我工作不夠深入,偏聽偏信了!我向您檢討!”
郝仁點點頭,不再看他們,而是提高聲音,對著全場說道:“那好,既然沒人要繼續告我了,關於我郝仁的這些事情,是不是就算過去了?”
“過去了過去了!”
“本來就是沒影子的事!”
“郝隊長是好人!”
“我們相信郝隊長!”
人群中,那些原本持觀望態度的人紛紛出聲,趙家那寥寥幾個鐵桿此刻也不敢再吱聲。
趙援朝和趙五的臉色灰敗,低著頭,算是預設。
孫志強和二癩子更是忙不迭的點頭附和:“過去了!肯定過去了!”
兩人心裡暗暗鬆了口氣,以為這場劫難總算要過去了,就想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趙家兄弟也垂頭喪氣,準備跟著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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