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心裡很不爽,他懷疑沈清雨是故意報復自己,才在過程中表現得如此笨拙生澀。
磕碰帶來的不適感讓他興致大減,最後只能略顯粗暴的引導才勉強完成。
看著沈清雨從桌布下鑽出來時紅腫的眼圈,只當是太粗魯弄疼了她。
郝仁整理好自己,語氣平淡的說道:“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先走了,錢我己經付過了。”說完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腳步一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回過頭說道:“我希望,我是你接下來知青生涯裡唯一的男人。”
頓了頓,郝仁又補充道:“我這人有潔癖,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
沈清雨渾身一顫,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心裡。
在郝仁眼裡,自己就是這樣的存在嗎?
一個可以用錢交換的東西?
是啊,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從踏進這食堂開始就註定了,她活該承受。
沈清雨只覺得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郝仁見她只是低著頭不回應,語氣更冷了幾分:“我能讓你在三家屯過得舒舒服服,自然也有的是辦法讓你活得生不如死。不信,你可以試試。”
沈清雨猛的抬起頭,強忍著不讓淚水滾落,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行。”
郝仁這才不再多言,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在回王姨家的路上,晚風一吹,郝仁心頭的煩躁感卻並未散去。
按理說,逢場作戲、安撫人心的表面功夫他並非不會,在現代那些“寶貝”、“心肝”的甜言蜜語郝仁張口就能來。
但今天,或許是期望值被拔得太高?
本以為自己是中了頭獎,結果卻發現這獎似乎並非獨家,還得跟不知名的前人分享?
這種落差讓郝仁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反正沈清雨有求於自己,主動權在手,郝仁便放任了自己那點惡劣的情緒,變得簡單而粗暴。
郝仁離開後,就只剩下沈清雨一人。
她終於再也忍不住,把臉深深埋進臂彎裡,痛哭起來。
幸虧從小因為總被欺負,又不想讓堂奶奶和妹妹發現,她早己練就了一身悄無聲息流淚的本事。
不知過了多久,眼淚似乎流乾了。
沈清雨木然的站起身,擦了擦臉,整理了一下衣衫和頭髮。
看著桌上剩下的紅燒肉和白菜燉粉條,想帶回去,畢竟自己妹妹還沒吃過這麼好的。
可這兩個菜都帶著湯汁,怎麼拿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