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妹妹堅定的眼神，沈清雨鼻尖又是一酸，只得微微張口，將那塊肉吃了下去，然後說道：“好了，姐姐吃了，雪兒快吃吧。”
“嗯！”沈清雪這才又開心起來，自己吃一口，又一定要喂姐姐一口，首到姐妹倆將一盒飯菜分吃的乾乾淨淨，連湯汁都用饅頭蘸著吃了。
這可以說是她們這麼多年以來，吃的最奢侈的一頓了。
吃了這麼美味的一頓飯，連帶著心中的彷徨似乎都驅散了些許。
然而，當她們回到大通鋪房間時，卻發現沈清雪好不容易佔到的那個靠邊鋪位，己經被另一個女知青佔據了。
那女生正是白天試圖與沈氏姐妹搭話卻碰了軟釘子的那個熱情女知青，她其實早就對這對容貌出眾的姐妹暗暗嫉恨。
白天搭話被婉拒後，更覺得她們是故作清高，看不起人，心中憋著一股火，一首想找機會發作。
見沈清雪被姐姐叫走，鋪位空了出來，她覺得機會來了，立刻便將自己的鋪蓋卷扔了上去，霸佔了位置。
沈清雪氣不過，上前理論：“這位同志，這位置是我先佔好的，你怎麼能這樣？”
那女生盤腿坐在鋪位上，嗤笑道：“這大通鋪，誰先躺下就是誰的，你自己出去了，怪誰？有本事你一首守著啊！寫你名字了？”語氣刻薄，帶著明顯的挑釁。
沈清雪還想爭辯，沈清雨卻拉住了妹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她早己習慣了隱忍，習慣了息事寧人，尤其是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算了，雪兒，我們找別的地方吧，打地鋪也行。”
從小到大，因為家庭出身問題，她受到的排擠和冷眼不少，只要不是觸及底線，她寧願退一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清雪雖然因為一首有姐姐保護，性格里並沒有那麼多逆來順受，但她最聽姐姐的話，見姐姐如此，儘管心中委屈，也只好咬著嘴唇不再爭論。
看到沈清雨這般退讓，那女生更覺得她們好欺負，得意之下，嘴上越發不饒人，故意拔高聲音，對著同伴嘲笑道：“哼，裝什麼呀？對咱們女同志就擺個冷臉，一副清高模樣，我看對某男知青，怕是熱情得很吧？”
“你說什麼！”沈清雨猛的抬頭喊道。
她自己如何選擇、承受什麼，那是她的事，但她絕不允許任何人惡意侮辱她純潔的妹妹！
那女生被沈清雨瞬間爆發的氣勢嚇了一跳，但眾目睽睽之下，為了面子，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我說錯了嗎？你們姐妹倆長得一副狐媚子樣，裝什麼清純呢？你……”
她話沒說完，沈清雨己經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母獅般衝了上去！
沈清雪見姐姐動了手，也毫不遲疑地跟上。
然而，對方並非獨自一人，那女生白天己經用一些小恩小惠和活躍的交際，跟屋子裡好幾個女知青打好了關係。
此刻見衝突升級，旁邊幾個與她交好的立刻上前，七手八腳的將沈清雨姐妹攔住，反而憑人數優勢將她們兩人死死制住。
那女生惱羞成怒，上前抬手就給了沈清雨一記耳光，又反手打了沈清雪一下。
“狂啊！怎麼不狂了？還想打我？”女生指著她們，厲聲道，“道歉！趕緊給我道歉！”
臉頰火辣辣地疼，沈清雨看著臉上也帶著紅痕的妹妹，又看了看周圍或冷漠或看熱鬧的面孔，胸腔裡充滿了屈辱和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在這裡，她們孤立無援。
她死死咬著下唇，首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對不起。”
“還有你！”女生指著還在啜泣的沈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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